聽到宮雪衣開出的條件,我不禁駭然,那不等於終身監禁?不由得皺了皺眉,轉念一想,只要保得命在,還是好的。
回真大師思索半晌,嘆聲道:「好吧。不過施主可向老衲保證,不傷他性命?」
宮雪衣淡聲道:「好,在下保證。」
回真大師道:「凌宵宮主一言九鼎,胸襟廣闊,所說之話從無虛言,在江湖上無人不敬仰宮主的為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宮主既然保他性命,老衲也就放心了。」
姬藍風臉抽動了幾下,終是沒有出聲。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宮雪衣還算是個寬宏之人,不由對他又生了一分敬佩之心。
只見他輕聲道:「大師言重了。」當下取出一粒藥丸來,塞入無生口中,我不禁愣了愣。只聽他道:「九宵靈玉丸可護他心脈,三天之內,不會有性命之憂。待我們回到宮中,再取傷藥醫治。」
回真大師喚了人來,將無生抬去休息了,我心中忐忑不安,宮雪衣見我神色不定,溫和笑道:「璃兒怎麼了?還在擔心他嗎?宮主哥哥向你保證,他不會有事的。」
我見他眼神沉靜,有一種安定人的力量,不由心神一鬆,輕聲道:「我知道,有宮主在,他不會有事。」
回真大師道:「請宮主、護法先去別苑休息,待齋飯好了,老衲再差人來請。」
宮雪衣微微一笑道:「好,有勞大師。」說罷,復又牽起我的手,慢慢地向別苑走去。我見他對我如此親近,卻是自然無比,彷彿認識了很久,心中只覺得很是溫暖。
宮雪衣笑道:「璃兒小時候最喜歡纏著我講故事了,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宮主哥哥,宮主哥哥地叫,現在見了我,怎麼有些生份了?」
我一愣,聽他提起往事,不由得望了子默一眼。見子默神色之間似有一絲緊張,當下不敢做聲,唯恐又說錯了什麼。
宮雪衣又道:「那時候你身子太弱,總是生病。修之怕你長不大,不得已才把你送來凌宵宮。你才三歲,已經玉雪可愛,小嘴又甜,整個宮裡的人都喜歡你得很呢!」
我不由得笑了,這阮心璃倒是人見人愛哪!
宮雪衣笑道:「你五歲時離宮回家,哭得是稀里嘩啦,把我的衣袖都擦溼了,你可還記得?那時我不住地哄你,你卻說要我等你長大,定要嫁我為妻呢!」
我張大了嘴,臉紅了紅,不由得低聲道:「宮主哥哥怎麼盡提些璃兒的醜事?」
宮雪衣笑道:「小璃兒不好意思了呢!好了,我不提你的醜事了。我聽說這次百花盛宴你被選為明南王妃了?」
我只得「哦」了一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宮雪衣淡聲道:「我們凌宵宮與明南王府沒有打過什麼交道,但從通曉殿的訊息來看,這一代明南王是少年得志,十八歲就繼承了王位。此人勵精圖志,大膽激進,將南藩之地治理得國泰民安,蒸蒸日上,的確有經天緯地之才。」
我心中一動,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宮雪衣道:「我已經讓通曉殿去搜集更多與明南王有關的訊息,弄清楚他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璃兒將來嫁了過去,也不至於太糊塗。」
我不由得心生感動。他這般為我打算,簡直就如親人一般,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輕聲道:「宮主哥哥,謝謝你,你對璃兒……真好。」
宮雪衣微微一笑,柔聲道:「我當然要對你好了,因為你是我的小璃兒啊!將來誰敢欺負我們璃兒,宮主哥哥決不會放過他!」
我笑著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不覺已走到別苑門口,娘正在門口張望,想必是見我許久不歸,有些急了。見到我才鬆了一口氣。但見我拉著一個男人的手,不由得吃了一驚。
我只得笑道:「娘,這位是凌宵宮宮主。」
娘忙福了福身道:「原來是宮主,盈月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