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失鼎
林醫生的寓所在一樓,帶個小院子,天氣冷,窗戶是從裡面關上的,門鎖沒被破壞,初步判斷竊賊是從正門開鎖進入客廳,拿了鼎然後從正門出去。這裡的衛生都歸林西這個徒孫打掃,地板乾淨的很,不過那賊手腳也乾淨的很,李成往地板上灑了層白灰吹了吹,除了幾人自己的,沒有別的腳印。
「就這麼不見了?!」費立國啞著嗓子道,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在強忍著怒氣,火冒三丈的費光頭一臉陰沉殺氣騰騰,活脫脫一個山大王,這感覺就像千辛萬苦搶了個大家閨秀做了壓寨夫人,結果半路讓人給劫走了,想想說不定已經被開苞了……
瑪勒格碧的,老子還沒開伙呢,費光頭滿腔憤懣,可轉念一想,他自己不正是最大嫌疑人麼?見過那鼎的人雖多,知道鼎在林醫生這的就四個,而他費立國是新進來的,還是外人。
幾人裡張雲裳是最藏不住的,眼睛老是對著費立國瞟來瞟去,費立國何曾受過這樣的眼色,當下目露兇光,瞪得張雲裳脖子一縮,脊背發涼。
「到派出所報個案吧,說不定是雞毛賊。當古董順手拎走了。」丟鼎的當天林醫生就睡在裡間,有功夫的人睡覺清明,雖然隔了一扇門,要說一般的雞毛賊能一點聲響不出把鼎弄走,完事還把門原樣關上,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師傅,這事讓我來,您就別操心了。」李成見師傅發了話,趕緊說道。
「老費,你怎麼看?」
「八成是有人惦記上咱這鼎了,」費立國龐大的身軀趴在桌子底下,他又灑了層白灰,石河子呆慣了,他還在用改革開放前地江湖術語,「沒腳印。饑荒賊沒這功夫,估計是釣出去的。怕裡面有攝像頭。」
「都開了門還用釣?這裡就一民房,犯得著費那麼大勁麼?」張雲裳插嘴道,眼神在費立國身上打轉轉,誰都知道他在影射費立國。
偏偏費立國又找不到說法。憋的滿臉通紅乾瞪眼。
「老費,」李成拍拍費立國的肩膀,他向來廢話不多,「我信你。」
「謝謝!」
「不客氣。我知道你要就會搶,不會偷。」
「你給我十天功夫,」費立國老臉一紅,激動地對李成說,下山之後他一直覺得李成挺娘們氣的,夾雜在幾個女人中間懵懵懂懂,要換了他老早輪遍了。今次看來李成還真夠大度,費立國頗有點君以土匪待我。我當以悍匪報之的意思。
所以費立國最先找的是白毛。
「費老大,您不是懷疑我吧?」白毛倉惶起來,蠻的怕橫地,橫的怕不要命的,費立國當年的三江閣就是出名的悍,好了能為你拔刀,不好能插你幾刀。
「去去去,別來這套。用不著你三刀六洞。你給我說說,東州這塊地上。誰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