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白毛脫口而出,頭上早捱了一暴栗,「別,老大,我是說真的,世道早就變了,現在不都講和諧社會麼,黑社會有是有,不過早被收編了,人家現在是半正規軍……」
「黃皮子你還記得不?」白毛頭上又捱了一暴栗,趕緊吐出個人名。
「就那大茶壺?」費立國開始回憶。
「別說茶壺了,現在都沒人敢叫他黃皮子,都管他叫黃老大。他在滬上搞工程,下五門的生意早不做了,不過長三角這面兒上還歸他管。如果是熟手做的,找他一準沒錯。黑白黃道都賣他面子。」
60年代出身地黃皮子也是「三無一有」人員,即無技能、無學歷、無背景,有前科。他最早是個割包賊,也是看守所的常客,這種人都面臨著犯事—被抓—出獄—無以謀生—再犯事—加刑,如此惡性迴圈通常是慣偷的宿命,不過黃皮子人機靈,蹲過幾次後幡然醒悟,知道做這行不是長久之道,隨著改革春風吹大地,遍地紅花變黃花,他搞起皮肉生意,從事婦女販賣業務,誘拐良家變娼家,賺了大錢。號稱廣東皮條王,因此得了黃皮子這個綽號。
……
和家園別墅區。
「知道廣東人為什麼不叫小姐叫女士麼?」這是黃皮子喜歡問別人的問題,他最沾沾自得的,是除了影響了廣大人民群眾地娛樂生活之外,還在文化層面刻下了烙印,因為以他為首的行業存在,使得辭典裡表示尊敬的小姐成為某種職業的代名詞,為人所不喜,尤其是它地發源地廣東。
「不知道!」
「……見歡雖然做過皮肉生意,不過見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盧梭講的好嘛,有的人生下來就是消費型,只知道吃喝玩樂消耗他人的勞動成果,有的人是塞入型,希望能留下點什麼,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遺臭萬年……」黃皮子大名叫黃見歡,此刻正坐在一張晚清紅木嵌癭木書房椅上,他孃的,有錢就有文化,此誠千古不易之理。
「黃老闆,兄弟小學畢業,您就別寒磣我了,那點基建的事情?……」肥頭大耳的包工頭心裡鬱悶不已,不就是為了討幾塊預製板做做嘛,有這麼煩嘛?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來,滿臉只有憨厚地笑容。
「旺根,這你就錯了,餘秋雨說過,這素質和素養,是兩個概念,素質是生活的,素養是學術的,所以一個農民的素質很有可能比一個大學教授要高。用高爾基的話講,旺根,你上的可是社會大學。」黃見歡今天興致很高,正想教育一下這個老朋友,為脫盲事業作出點貢獻,卻被一個馬仔打斷。
「老闆,白毛帶了個人說要見你。」馬仔留著小平頭。
「讓他候著,」白毛就是個偷兒,他黃見歡今時今日身份不同,用不著太上心,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黃見歡準備繼續。
「我還真不習慣候著!」粗豪的聲音傳過來,就在旺根快要抓狂的時候,費立國終於進來了。
「費老大?」太陽白花花地,光頭也白花花地直晃眼睛,黃見歡盯著光頭看了好久,才終於想起來這是誰。
:,,gegegengx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