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實力都已經到達封號鬥羅甚至極限鬥羅的層次,但無論是情緒還是心性都沒能得到足夠的磨礪,當真正面對大事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力感。那不是自身實力不足造成的無力,而更像是一種被幽帶來的心魔。
「換一個話題吧。」糖雪舞平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幻嘴裡那根棒棒糖,「那個是……」
見糖雪舞故意扯開話題,幻立馬附和著含糊不清地說道:「看來小月確實已經成為極限鬥羅了。」
天舞也提起了興致:「難道這就是傳說中……」
「沒錯!」終於從抱頭蹲防狀態恢復正常的我站起身來,不知道從哪裡再度抽出一根棒棒糖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記憶具象化!」
顧名思義,記憶具象化就是魂師在稍微接觸到一點規則之後,將自身與規則融合從而將記憶裡的事物投射到現實所誕生的現象,弱點的僅僅只是類似於視投影,而強大的甚至能夠覆蓋現實憑空創造出存在於記憶裡的物品,這也是很多秘境傳說都是某些強者隕落之後誕生的緣由,並不是他們的力量真的強大到千百萬年都不會被大自然同化的程度,而是具象化的記憶本身就已經成為了世界規則的一部分。
在某些方面上看,記憶具象化有著和我的第五與第八魂環類似的效果,都是通過自己的想法憑空創造事物甚至扭曲現實,但不同的是,記憶具象化是從根源上修改規則創造事物,而我的魂技僅僅只是在既定事實的前提下進行略微的修改。
可以說,作為掌握規則最基本的記憶具象化,那是隻有極限才能完全掌握也是必須擁有的能力,幾乎可以作為判別極限鬥羅的標誌。
糖雪舞看了看我手中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憑空出現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幻吃的津津有味的那根與我手上的別無一二的棒棒糖,又看向了我手中的棒棒糖:「所以這麼誇張的東西,為什麼看起來意外普通的樣子……」
「感覺就像……」天舞撓了撓頭。
「感覺像是為了取火於是用核裂變產生能量,將核能轉化為熱能,然後將熱能轉化為化學能,把化學能轉化為電能,把電能轉化機械能,最後就能自動鑽木取火一樣。」幻接過天舞的話茬說道。
「雖然聽不懂但意思差不多就是這樣……」想了好一會發現根本聽不懂幻在說些什麼的天舞只能表示贊同。
「嘛。」我搖了搖頭,似乎盡力想要把內心莫名的煩躁消去,卻總是不盡人意,最後我也只能選擇放棄,「現在整個史萊克學院聚集著鬥羅三國的全部軍隊,再加上我叫來的五十多名封號鬥羅,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全看他們自己了,我們也應該準備好了。」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感覺,好沒有實感。」糖雪舞不禁沉默了。
「從大賽時就悄悄算計我,統治著史萊克學院不知道多久同時在整個大陸到處都能看見他留下的痕跡,居到現在我都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等等,那是……」說道這裡,我突然臉色大變,彷彿溺水的人費盡一切力量也想要抓住些什麼一樣伸出手來極力向著某個方向指去。
幻、天舞、糖雪舞三人同時望去,在我所指向的方向,是一名男子。
沒有魂力、沒有精神力,沒有任何應有的能量任何波動;沒有熱量,沒有聲音,沒有沒有任何證明他存在的氣息;沒有腳印,沒有空間波動,沒有到來的痕跡。
彷彿從一開他就已經在那裡,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又彷彿那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平凡到無法吸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給人的感覺,彷彿東昇西落的太陽,彷彿浩瀚無邊的海洋,彷彿一望無際的森林,與其說是突然出,他更像是從天地創之初他就一直在那裡從恆古到未來從未改變。
他有著一頭比天舞更加深邃浩瀚的海藍長髮,光芒照耀下波光粼粼彷彿無數細微的漩渦,雖然我見過的可愛的男孩子依舊夠多了,但若不是他那寬闊的肩膀與生硬的線條恐怕我都會把他誤以為是一名女子。
更讓我感到驚異的,是他那雙彷彿宇宙星空又彷彿深邃海洋般的雙眸,湛藍的雙眼微微閃爍著絲絲縷縷的紫氣,一眼望去彷彿能看見那無盡深邃的漩渦,那浩瀚無比的星辰,彷彿一雙眼就囊括了整個世界,即使是我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也感受到了一種彷彿整個人被捲入深海漩渦的無力。
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一種震撼人心難以想象的聲音彷彿悶雷在腦海炸響:「這次,不會讓你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