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的微風吹拂著湖面片片的漣漪,反射著動人一碧萬頃的天光與浩瀚無限的蔚藍,照亮在我的心野,卻彷彿有著絲絲縷縷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黑線穿透湛藍的帷幕,將帷幕背後那真實的恐怖呈現在眼前一樣讓人望而卻步。
出乎意料的,應我的召喚而來的糖雪舞和天舞並沒有想象中的滿臉意外或者欣喜,沒有因為一念萬里而驚訝,也沒有因為我的大手筆而惶恐,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就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怎麼做,如今的事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作為多年的搭檔,雖然默契沒有我和幻之間那樣不講道理,但也已經有了很高的水平。
「在完成集結令之後,我就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直接落在海神湖邊咯?」整理好衣裙,打理好一不小心就會掃在地上的長髮並對其新增了一個浮空效果之後,我默默吐槽道,「雖然可以理解,畢竟那種狀態不能持續太久肯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過我還以為又會一覺醒來好幾年都過去了,居然會這麼簡單。」
吹拂湖面的微風吹拂在身上,本應吹起衣裙卻僅僅只是撩起柔發,彷彿其重如千鈞。那是我用絕對意志在模擬重力的同時添的固化效果,畢竟之前一直在天上掛著不加上什麼保護措施總覺得會丟了什麼似的。
「說的也是,沒有砸中某個傢伙玩一齣天降萌妹然後鬧出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件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呢。」幻摸了摸我的頭,「要不下次小月試試怎麼樣?反正我是不在意的哦!」
「真心夠了!」享受著頭上的舒適,我並沒有掙扎,但也沒有像以前一樣萌化,只是略帶無奈地說道,「雖然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武魂附體還會性轉但我還沒有被別人攻略的打算!」
「嘛。」幻似乎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你不是把天舞都收了嗎?」
我:「……」所以我當初腦抽說要攻略那個可愛的男孩子時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吶,小月,好久不見這段時間在做什麼呀?」打斷我和幻之間無厘頭談話的是一名有著潔白偏藍色彩長髮的小蘿莉,她甜甜微笑踮起腳尖似乎極力與我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然而最終還是沒能成功,但知道她會飛的我明白那只是在賣萌而已,「不是對棒棒糖發過誓不裝逼了嗎?這樣回頭很難收場的。」
「就是因為這樣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吃棒棒糖了!」我義正言辭地舉起了一根我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棒棒糖,然後就渾身不受控制地抱頭蹲防去了。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樣子的幻一邊把她那明顯有魂力波動的手藏在身後,一邊舔著棒棒糖一邊把臉別到一邊。
糖雪舞:「……」
「為什麼總是有點不對勁的感覺……」從剛才直到現在也沒有說話以至於幾乎成為背景板的天舞開口道。
「嗯?有哪裡不對嗎?」幻疑惑道,「為了整個大陸的命運決定把所有能用的高階戰力聚集在一起進行殊死一搏,這背後的彎彎繞即使是不知道劇情,我是說歷史的人應該都能想清楚吧,小月雖然做的稍微無厘頭了一點但還算正常吧。」
「我不是說這方面的問題,小月經常做一些讓人想不通的事情然後鬧出大亂子作死差點把自己弄死最後還要別人救場我已經習慣了。」天舞默默嘆了口氣,「雖然感覺貌似不一樣,但這樣的氣氛我們應該都經歷過吧,就在海神島上的時候。」
「我們的敵人,從始至終,都只有幽啊!」
天舞的一席話迎來了長時間的沉默。
海神島上遇見了什麼事情,恐怕那已經成為在場四個人想忘都無法遺忘的回憶,在無比緊張面對最終決戰之前最後一段時間,極力想要折騰出一些日常用來搞笑活躍氣氛但最後卻適得其反,反而讓人更緊張。
如果換成別的小說的主角團隊,或許他們會一邊丟節操鬧日常一邊經過精細的策劃,用各種腦洞大開的方式讓敵人各種抓狂最終將其引入死衚衕裡;或許他們會堅定信念互相鼓勵,打著友情希望團結愛與正義的力量與看起來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在快要團滅的時候爆種開無雙將boss摁在地上;或許會堅定向前,以各種各樣強大的技能將boss虐的體無完膚然後回家開慶功宴……然而我們並不是這樣。
是啊,現在的氣氛,和那次戰鬥之前有什麼區別?
雖然說起來我們已經經歷過各種各樣的大事,但現在看起來還是實在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