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會讓你再逃了!」在我看見那位男子的同時他也看向了我,在我極力想要擺脫被注視時感受到的頭暈目眩的同時,平和得彷彿訴說著真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海風吹襲著海面捲起道道道道細碎波浪,魚群在水中寧靜地潛游,海鷗在天空自由翱翔。那不是曾經僅僅為了形容白的嗓音而說的所謂「風吹過花海」般甜美空靈但實際上除了聲音好聽之外什麼也沒有,而是真真切切讓我看見了一片無暇海天相接的蔚藍。雖然說一個聲音就能讓我看見如此畫面說起來彷彿不可思議,但此刻它就真正的發生了。
難以言狀的壓制力隨著這句話響起的同時出現在我的感知裡,宛如大海般平靜的聲音在我的心裡彷彿驚起滔天巨浪,在瞬間的注視下,我感受到的不是魂力與精神力,而是一種更加無法理解無法描述的恐怖,不是因為沒有能掌握好自己的力量而造成的洩露,我能感受到他甚至沒有刻意看我。
就像是人走路會不可避免帶動微風,這隨意的一撇沒有附帶他的任何意念與能量,但依舊讓我恍惚了好一會的時間。
「你是……」在我勉強說出這句話的剎那,我就直直愣住。
那熟悉而陌生的樣貌。
那滄海般包容萬物的平和。
那雖然是男聲但依舊的聲音。
那融入自然的氣質。
雖然我從未與他見面,但他已經是我心靈旅行中難以忘記的存在,雖然我僅僅只是聽說,但曾經也無刪節完全經歷了他的一切經歷。
曾經我在日月帝國玩脫,曾經夢靈主在向我展現那所謂真相冰山一角,我就與他共同戰鬥了數年時間。
這樣銘刻在記憶深處的,我永遠不可能認錯。
他就是:
「唐三,你是唐三!!!」在那一刻我幾乎是吶喊道,彷彿受到了什麼干擾,那空靈夢幻的聲音卻彷彿失真似的扭曲成彷彿小丑一樣荒誕的尖叫,在我統合了七十多種探知方式的感官裡變得彷彿一團麻繩一樣怪異。
幾乎是同時,一陣微風化為了固體,捲起糖雪舞與天舞的身體,唐三將目光投向了我,眼裡略微帶上了幾分詫異:「居然能抗下我的威壓,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柔和平靜的目光那一刻彷彿化為固體,而直到此刻唐三自己提起我才終於發覺從剛才開始我一直都在抵抗的正是他所帶來的威壓。
那不是我平時所感受到的氣勢,而是一種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排斥我的無力,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無論是元素還是四大基礎力,彷彿都在離我遠去,我甚至都以為那是我自己本身的問題。
知道他的目光絕對不能直視的我盡力將注意分散在糖雪舞與天舞身上,只見糖雪舞和天舞兩人雖然完全無法抵抗地被托起,但唐三似乎並沒有想要做些什麼,她們並沒有任何被禁錮或者被控制的感覺。
嗯,不說別的,他們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彷彿粉絲看見偶像時火熱的目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與其說是在禁錮,還不如說是在保護。
「那個,你好?」發現似乎對方並沒有什麼惡意,我稍微鬆了一口氣,試探性說道。
疑似唐三的某人冷冷一笑,一道血色光芒在他額上一閃而逝,血紅的光柱剎那間彷彿衝破了天穹,天空墜隕般強烈的威壓在下一刻爆發,鋪天蓋地彷彿吞噬萬物的血色光影撕碎了世界。
那一刻,我感受到的,那是無窮無盡的殺意在天空盤旋,那是比面對屠盡整個星球的瘋子更加難以言狀血腥的瘋囂,那是最邪惡的邪魂師也無法抵其分毫的恐怖,那是完美詮釋了「殺至九霄天穹外,血染碧空萬里雲」的壯闊。
如果說之前僅僅只是感受到整個天地在排斥,此刻就是這個世界彷彿都化為刀山火海想要將我千刀萬剮。
無窮無盡瀚海般的威壓與不可名狀的邪念夾雜著猩紅惡意狠狠衝擊在我的身體與精神之海。
來不及感受痛苦,來不及驚訝,來不及疑惑,我此時彷彿之前我通報整個大陸時被藍光籠罩的普通人,甚至只來得及伸出手來下意識抓住什麼,而眼前看見的,卻是那隻手被一步步粉碎,化為光點僅僅消失在空氣之中。
沒有痛苦,沒有血腥,那不是絞肉機一樣的撕碎,而是彷彿我使用元素分離時被分解掉的灰塵一類的物質,是整個世界的規則都離開我的身體從而在微觀世界逐漸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