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著雪野愛衣眨了眨眼睛,小姑娘頓時鼓脹起了俏嫩的小臉蛋,然後衝著我狠狠地扮了個鬼臉。
「怎麼,這是對待你偶像的態度嗎?」我笑著道。
雪野愛衣哼了一聲,她甩了甩她那粉色的二尺袖,一臉嬌氣地看了看坐在選手坐席上的華天君一眼,然後得意洋洋地道:
「抱歉咯。我現在的偶像可不是你了。現在我的未婚夫是華天君。他才是我的偶像。我說過,我只對聰明人感興趣。你這個無腦人,已經過氣啦。」
我有些忍俊不禁,道:
「這麼說,你有信心在這個專案上的得分超過我咯?」
雪野愛衣面色一僵,然後哼了一聲,道:
「我……我是不一定能超過你。但是天君一定可以!你又不是沒贏過我。贏一個比你弱的人,有意思嗎?」
「呵呵。」我的笑意更濃了,「那如果我刷了一個永遠不可能有人超過的分數,你會怎麼想?」
雪野愛衣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紅暈,她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然後嘟著嘴道:
「你能做到的。天君都能做到。」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
「你知道嗎?我這個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那些看似永遠都得不到的玩具搶奪到手。然後把那些輕鬆到手的玩具丟給那些自認為能從我手裡奪走玩具的人,然後再從他們手裡搶回來,給他們無盡的絕望。這樣才好玩啊。哈哈哈……」
笑畢,我轉身走向了我的舞臺站位處,只留在雪野愛衣還留在後方不住哼哼。俄羅斯的代表選手沃爾什等待已久。因為這場比賽是我親自上場,所以俄羅斯那邊也不得不派出了最強的選手來應對。
沃爾什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咬牙切齒地道:
「神無月,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我笑了笑,然後看向了一旁的蒂蘭聖雪,道:
「喂,冰激凌妹子。我有個要求。」
蒂蘭聖雪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我,道:
「請說,神無月選手。」
我壞壞地一笑,道:
「這麼說吧。根據聖塔菲研究所mlachmann等研究人員發表的論文,宇宙中的通訊是存在物理極限的,簡單來說,外星文明在能量或表面積受限的情況之下只有長期統計特徵和黑體輻射完全一致的訊號才能達到最大位元率,所以外星文明都會用黑體譜訊號來進行訊號傳輸。因為相應的黑體輻射溫度很容易在自然溫度下產生,這將導致地球文明無法從長期統計特徵來識別外星訊號,因為它們和宇宙中的黑體輻射譜混合在了一起,而非長期統計特徵,則只有外星文明根據他們自己特有的演算法才能夠知道。所以,人類永遠都不知道外星文明的訊號。」
蒂蘭聖雪道:
「我會給你們不同外星文明的非長期統計特徵的黑體輻射譜的對照表。這樣就算是非長期統計,你們也可以識別。」
「不,」我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要增加難度。我不需要你提供對照表。」
蒂蘭聖雪道:
「如果沒有對照表,你就算看到了外星文明訊號的黑體輻射譜,也會因為這些訊號和普通噪音看起來沒有區別,從而變成完全的隨機數而無法識別。你想要靠純粹的運氣進行這場比賽嗎?你這等於完全放棄了比賽。」
「嘿嘿,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歡做凡人們覺得不可能的事。」我舔了舔嘴唇道。
蒂蘭聖雪沉著臉道:
「那好吧。如果你想給自己增加難度,我不會阻止。但是如果你輸了,你已然是輸了。你不會得到後悔的餘地。」
我笑著道:
「哦?你的主人對於我私自增加難度,就這麼寬容。不需要向他請示一下?還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呢?」
蒂蘭聖雪道:
「主人並不會阻止任何有想要展現自己能力的慾望等等選手。」
我笑了笑,道:
「可是呢,這不就很奇怪了麼?這場比賽的目的不是要選出最優秀的腦力選手,讓人類精英化麼?可是如果某個腦力排名第一的選手因為過度自信而給自己選擇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難度導致自己被淘汰,這不就和比賽的目的相悖了麼?」
聽到我的話,蒂蘭聖雪那一層如覆霜之瓦般的白色睫毛,微微抖動了起來。
蒂蘭聖雪冷冷地道:
「神無月選手。你試圖瞭解主人的事,我是不會洩露的。」
我笑著道:
「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夠知道你主人的事呢?想要我參加這場比賽,需要給我一個動力。我可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我只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夠見到你的主人向他親自過問,或者說,我何時能夠知道這場比賽舉辦的真正目的?」
蒂蘭聖雪微微頓了頓,然後道:
「如果你能夠贏得比賽,你就會知道。前提是,你能夠在那之前不被淘汰。神無月選手,你對我的主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聳了聳肩,笑著道:
「這太奇怪了。你應該能夠讀取我的思想才對,但是在比賽場上,你卻問我我有什麼目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在比賽的時候,無法讀取選手的思想呢?這又是為什麼……還是說,這些選手之中,藏著你的那位主人,他不想被你發現?」
蒂蘭聖雪的身體僵在了原地,她定定地看著我,道:
「我不會陷入你分支定界法的資訊套取模式之中的。因為整數規劃的鬆弛問題不符合整數要求的最優解,你利用構造約束條件,形成含有原整數規劃問題的所有可行解的可行域的後繼問題,從而獲得最優解。你這樣的資訊獲取方式我已經產生了自我防禦機制。」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開始不說人話了?真是好萌啊。我就喜歡你這副樣子。不錯,我的確已經設立了一個目標函式值,而且將其作為‘界限’,從而在分支過程中通過諾幹個後繼問題來獲得一個可行解,而且我設立的‘界限’也是衡量處理其他分支的一個依據。」
蒂蘭聖雪定定地看著我,她輕輕閉上了眼睛,又重新睜開,道:
「比賽時間已經到了,神無月選手,我最後一次提醒你……」
「比賽開始吧。」我淡淡地道,打著哈欠打斷了蒂蘭聖雪的話,「趕緊宣佈吧,天使大人。」
在一雙雙錯愕的眼睛注視之下,蒂蘭聖雪轉向了觀眾席,然後如同自由女神般高高舉起了她的右手,道:
「比賽開始。」
我慢悠悠地走向了比賽舞臺的中央,而沃爾什已經無暇管我,只是把視線投射向了頭頂上的宇宙圖。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頭頂上的星空圖和飄浮在一旁的外星人黑體輻射訊號的特徵對照表上。沃爾什滿頭大汗地在星空之中尋找著屬於外星人的訊號,而我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頭頂上的星空,之後,我也沒有多看對照表一眼,就蹲坐在地上,笑眯眯地盯著沃爾什看了起來。
被我的目光所注視,沃爾什頓時感到了不自在,他皺眉轉向了我,滿臉疑惑地道:
「你幹嘛看我?你不會有特殊癖好吧?!」
我雙手托腮,笑眯眯地道:
「你不用管我,沃爾什先生,繼續你的比賽就行。否則,你可沒有贏我的機會咯。」
沃爾什的眼皮一陣抽跳,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重新抬頭望向了星空,一雙不安的眼睛開始快速地在頭頂上掃動了起來。
一直過了五分鐘,沃爾什找到了四個外星文明的訊號,他已經渾身是汗,而我雖然收穫依然是零,但是卻絲毫不慌張,雙目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沃爾什的臉龐。
蒂蘭聖雪道:
「比賽時間一共十分鐘,還剩下五分鐘。」
沃爾什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皺眉看向了我,然後怪異地一笑,道:
「你真的打算放棄比賽嗎?你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我笑了笑,道:
「嗯。我只是覺得不給弱的對手適當讓步的話,顯得很沒紳士風度。」
語畢,我緩緩站起了身來,看向了一旁的蒂蘭聖雪,道:
「一千三百六十八個外星人訊號我都找出來了。因為比賽時間太短不足以讓我說完,我就用眼球來表達吧。請記住我眼球的掃過位置。」
聽到我的話,現場頓時一片譁然!不單單是沃爾什,就連選手席和觀眾席上的所有人全都被震撼住了。
語畢,我的視線在頭頂上的某些區域迅速地掃過,只在其中的某幾片區域適當地停頓,而蒂蘭聖雪則是面無表情地轉向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記錄下了我的資料。
在對我給出的答案進行了掃描後,她點了點頭,道:
「答案全部正確。」
聽到了蒂蘭聖雪的回答後,我懶洋洋地看了一旁的沃爾什一眼,道:
「好了,在比賽時間結束之前,你就慢慢找吧。我先下臺歇會兒。」
「你……」看著我轉身離開比賽臺,依然站在臺上的沃爾什面色呆愕,指著我,嘴裡支支吾吾,卻是說不出話來。
愛麗絲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隊長?你真的連對照表都沒有看過啊!」
一旁的麥克斯也是滿臉震撼,稍稍思考之後,他才道:
「我知道了。是眼睛……隊長剛才一直在注視著沃爾什的眼睛!他是根據沃爾什的視覺焦點所注視的區域來計算出外星人訊號所在的區域的……」
「可是這也不對啊……」愛麗絲皺眉道,「如果隊長是根據沃爾什的視線來鎖定外星人的訊號的話,那隊長怎麼能夠搶在沃爾什之前找出所有的外星人訊號呢?」
瓦德納拍了拍手,推測道: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我想……應該是隊長推測出了外星人訊號的特徵中存在著的某種共性,然後,他自己通過逆向計算,在腦海裡直接重構出了對照表!所以,隊長要等到沃爾什找到四個外星人訊號才開始搜尋外星人的訊號,因為想要找到外星人訊號之間存在著的共性,至少需要三到四個外星訊號進行對比才行啊!只有四個外星訊號,才能畫出一條能反映波動趨勢的折線圖啊!」
愛麗絲瞪大了眼睛,道:
「重構出對照表?就靠沃爾什眼睛的幾次注視?可是,這得精細到什麼程度啊?人的眼睛有時候一注視就是一大塊的區域,那塊區域裡可能有很多的噪音啊……」
瓦德納戰戰兢兢地道:
「這說明……隊長早已經把那些噪音也給計算了一遍了……正是利用各種機率上可能的組合,來排除了那些噪音之後,隊長才鎖定了那些外星人的訊號……我的上帝啊,想想都不可思議。」
麥克斯看向了我,神色複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