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 動態星圖與宇宙微波背景輻射

「還絕望跟希望呢。你當你是絕望惡魔、希望天使啊。」葉靜雯甩了甩手裡的包,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對了,我還碰到湯初紅了。她跟我說,她要加入法國戰隊了。」

「嗯。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你知道?」葉靜雯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是我讓她這麼做的。」我轉動著手裡的筆桿,「在中國戰隊之中,湯初紅的實力並不算特別突出。這一次的腦力比賽,中國隊重組了隊員,所以湯初紅就算回去,也得不到重視。倒不如加入其它國家,反而能夠得到一個不錯的位置。」

葉靜雯翹了翹鼻子,叉腰笑道:

「你倒是對人家小姑娘挺照顧的嘛。說,抱什麼不好的想法了?」

我無奈苦笑道:

「我能抱什麼想法。當然是慈悲為懷,善心大發了。」

葉靜雯用寫滿了「我不相信」四個字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角掛著扭曲的笑容。

頓了頓,葉靜雯道:

「現在梵蒂岡城外可是圍滿了天主教的信徒,他們有些可是對你恨之入骨,還有一些則是希望加入梵蒂岡,成為你的子民,你會接納這些人嗎?我還看到很多人跪在地上舉著寫你名字的牌子,求你出現呢。結果你就宅在這裡,做一個宅男教皇?」

「如果有上帝,那麼他必然也是個不問世事的宅男。宅男又如何?而且,我當然會接收那些願意加入我國的國民。」我笑著道,「為什麼不接收呢?但是我的國家可是有極其森嚴的等級制的。這些被我接納進來的公民,都是十八等公民,是比奴隸還要低微的國民。如果我現在不接納其他國家的公民,那麼其他國家的統治者自然會知道我沒有接受公民的想法,其他國家自然也會每次都死磕,而儘量不會向我投降了。出於成本衡量的心理,來者不拒地接受國民,我很樂意。」

聽到我的話,葉靜雯長長地吐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

「這樣就好。我還以為你真想一家獨大到底呢……對了,聽說,下一輪對戰的國家名單,已經出來了。我看了一下對戰名單,你的梵蒂岡的對戰國家,是……」

頓了頓,葉靜雯皺著眉,有些不太情願地道:

「日本。而且,日本那邊的隊長,是……」

「雪野愛衣?」我挑了挑眉毛。

「不是,是華天君。」葉靜雯深深吸了口氣,語氣沉重地道,「日本那邊的代表人員,是華天君。」

我笑了一下,道:

「原來如此,是隊員租賃麼。日本那邊知道雪野愛衣是我曾經的手下敗將,所以租賃了華天君,讓他代表日本隊出戰?比賽後歸還國籍。」

葉靜雯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面露憂色地道:

「對!就是這樣!華天君只在你出戰的回合上比賽臺,其他時候只是候補選手而已。而且華天君絕對不參加最後一場比賽。這是日本和中國簽訂好的協議。中國那邊想要利用華天君來試探你的實力。」

我隨口哦了一聲,道:

「那麼,中國那邊得到了什麼好處呢?」

葉靜雯道:

「中國那邊可以提前知道華天君和你之間的實力水平。而且……日本那邊也同意了承認日本和中國存在的一系列歷史問題。而且,日本還交出了釣魚島,不再和中國爭執,甚至連北海道等地區的租賃權也轉了。中國這次佔了很多的便宜。而且,就華天君個人來說,他也有好處的吧……雪野愛衣,已經答應了和華天君之間的婚姻。雪野愛衣已經宣佈嫁給華天君。」

聽到葉靜雯的回答,我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麼樣,這次……你有信心嗎?」看到我的沉默,葉靜雯小心翼翼地問道。

「啊?你說什麼?」我撓了撓頭,轉向了葉靜雯問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打瞌睡,沒聽清。」

葉靜雯深深吸了口氣,攥緊了拳頭,氣鼓鼓地道:

「算了,看你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我想你肯定做好了準備……可是,我也要提醒你一下,華天君已經提出了網路宣傳,他現在根本不像個憂鬱症患者。他還高調地說他這次一定可以拿下梵蒂岡,因為他已經夢見了那樣的場景。我想……這恐怕是一種暗示。」

「哦。」我扭了扭脖頸,然後面無表情地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你到底有信心沒?」葉靜雯愁眉不展地問。

「你看我像是沒有信心的樣子嗎?」我雙手枕在腦後,瞥了葉靜雯一眼道,「放心吧,你只要做好你那邊的準備好了。我這邊,自有準備。」

葉靜雯的臉上依然掛著幾分的不信任,但是面對我的守口如瓶,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最後,只好做起了她自己的準備。就算是腦力比賽選手,在平時也需要通過一些重複性的訓練來保持自己的狀態,否則,在級別相差無幾的情況下,狀態和熟練度上的些許差別,就有可能導致結果完全不同。

在比賽開始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我沒有讓葉靜雯理解我任何的舉動的意義。葉靜雯一開始還對我的各種電腦上的操作行為感到詫異,但是最後,面對我的一言不發,她還是沉默了,而是在一旁拿著一本拉丁語單詞表進行影像隨機組合的訓練。

雖然我允許了外國民眾成為梵蒂岡的國民加入我國。但是我卻以隨時開除他們國籍為要挾,緊張他們靠近教皇宮。因此,在比賽開始之前,也沒有任何人敢加入我的國度。於是,在一片平淡之中,第二場腦力比賽,開始了。

傍晚時分,梵蒂岡下起了細雨,地中海氣候的梵蒂岡,即便是下雨天,也不顯得冷,倒是帶著幾分的暖意。

而就在這沉沉的雨幕之中,第二場全球腦力比賽,拉開了帷幕。

比賽開始的時間依然和第一次沒有任何區別。蒂蘭聖雪這位天使對時間的控制相信都已經考慮到了地球在宇宙中的波浪螺旋運動中產生的狹義相對論的鐘慢和尺縮效應。而她對時間的計算的精確度,想來也應該是達到了普朗克時間級別,也必然考慮了時間空間長短在各個參考系的係數,以及時間某種程度上的非連續性。

到點前的最後一秒,我和葉靜雯並肩而坐,同時在教皇宮的緬甸大果紫檀沙發上進入到了「夢境空間」之中。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向著前後左右任何方向延伸都極其光滑的白色廣場之上,而在我的周圍,則是站著三男一女,他們是梵蒂岡代表隊的臨時隊員——愛麗絲、瓦德納、維吉爾,麥克斯。

「隊長。」見到我,離我極近的四人立刻向我圍聚而來。

「神無月先生,可算是見到你本人了。」來自俄羅斯的女選手愛麗絲見到了我,臉上浮現出了狂喜之色,她留著一頭大波浪狀的金髮,流雲般捲曲的金髮末梢隨意地卷在胸前。愛麗絲笑著抓起了手中的一個十字架,然後無比虔誠地道:

「我可是虔誠的天主教教徒哦。您是教皇,我就是你最虔誠的追隨者。」

我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然後和她擦肩而過,道:

「很可惜,天主教的十字架上的四個角端頭有三葉草形的裝飾,寓聖父、聖子、聖神三位一體,或者有耶穌受難像,從路邊禮品店買的基督教十字架就不要拿出來了。下次做專業點。」

聽到我的話,愛麗絲頓時愣在了原地,一張柔俏白麗的臉蛋上頓時紅暈連生。

因為我的話,場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而也就在這時,來自其他國家的選手以及廣場外的觀眾也都已經到齊。雖然上一次的比賽淘汰了將近一半國家的觀眾,但是比賽場上的觀眾整體數量卻並沒有減少。很顯然是因為這個比賽場地所能夠容納的觀眾數量極限是十萬人這個固定數值。

「隊長。這次的比賽怎麼安排?」當我的視線遊走一圈收回之後,來自波蘭的麥克斯選手走到我身旁問我。

我笑著道:

「你們只需要盡力發揮即可。其他的都按照我的指示。」

麥克斯擰著眉頭,點了點頭,道:

「好。隊長。我們都聽你的。不過,如果我們這次取得勝利的話,希望我們之後……」

「等贏了再說吧。」我揮了揮手,打斷了麥克斯的話。

一旁的德國選手維吉爾走上前來,道:

「隊長。我聽說這一次中國那邊出現了一位叫華天君的選手。聽說他想要親手擊敗你。而且,他還代表日本隊參賽了。」

就在維吉爾話音落下時,日本觀眾席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而高舉著「華天君」牌子的女孩們則是開始激動地搖動手臂,尖叫起來。

我的視線懶洋洋地轉移,落在了右前方,在那裡,一道纖瘦而年輕的身影,已經浮現而出。

這是一個穿著藍色的連帽衫的男子,他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就好像生怕被外人傷害一般。他有著一張瘦削的臉,鼻樑高挺,但是一雙眼睛卻顯得疲倦、僵硬而沒有什麼神彩,就好像盲人的雙目一般。從容貌來說,這個男子除了顯得纖瘦、木僵之外,並沒有顯現出什麼特色,屬於讓尋常人看見後三秒就能忘記的型別。

「就是他。」一旁的維吉爾惶惶不安地道,「他就是華天君。」

和其他所有選手都不同的是,華天君是蹲在地上的,他將雙手按壓在臉上,兩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裂開一條縫隙,從縫隙之中露出一雙茫然的眼睛,呆呆地看著整個廣場。

而站在他身旁的,則是一道嬌俏可人的身影,那赫然正是日本代表隊的前主力兼副隊長雪野愛衣。今天的雪野愛衣穿了一件梅紅色的日式和服,甚至還特地打了一把日式的櫻花摺疊傘。這個小丫頭一齣現,日本觀眾席的熱度就又上升了一大截,這個小姑娘在日本那邊的人氣也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