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同階無窮與高階無窮

「非常抱歉,查爾莫斯先生,不過……我現在的狀況已經好多了。剛才我的情況,的確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是現在,我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教皇滿臉質疑地看著我,道:

「神無月先生,我們已經相信了你一次,可是比賽的機會,卻只有四次,如果你再敗北的話,我們的損失將不可估量。事實上,我們已經調查了你的身體狀況,你的大腦雖然異於常人,但是卻也有著巨大的缺陷,這是一顆。雖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們也很難相信你的身體。」

我沉默了一陣,然後搖了搖手,笑著道:

「放心吧,剛才躺了十分鐘,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這種事對於我來說只是偶然現象而已,每次我昏迷十分鐘後,狀態都能夠恢復到最佳。」

所有人都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但是很顯然,他已經沒有改弦易轍的時間了。因為第三場比賽已經開始。

教皇眯起眼看著我,道:

「希望你抓住這次機會,神無月,否則,你知道,我們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隨著教皇的話音落下,第三個專案的比賽終於開始。

當我睜開眼時,我已經再次回到了比賽的舞臺上,而在我的面前,依然婷婷地站立著一身銀白色聖狀的蒂蘭聖雪。

「準備好了嗎?第三個專案要開始了。」

我微笑著捋了捋我耳邊的髮絲,微笑著看著蒂蘭聖雪,道: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蒂蘭聖雪點了點頭,下一刻,我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金光閃閃二維的圖形,這是一個正方形,而在這個正方形的內部,則鑲嵌著一個在極座標上極其對稱的圖形,總的來說,這個正方形內部的二維圖形看起來就像是一朵緩緩綻放的向日葵,外面的正方形和內部的對稱花樣影像看起來似乎是相切的,但是近距離看,卻很難分辨二者是否完全相切,兩者更像是趨近而已。而且,從更微觀的角度來說,這兩個二維圖形竟然也像是科赫雪花,是可以無限分形的特殊圖形,隨著我的觀察,這兩個圖形的邊沿都會無限展開,彷彿永遠沒有盡頭,但是當我的視線收回時,卻又會迅速收斂,變回最初的形態。

蒂蘭聖雪道:

「這兩個圖形會迅速變化,你要在最短時間內畫出內外兩個圖形周長趨近時的極限點組成的線,而打分的標準將根據你的反應時間。如果你能在兩個圖形開始變化時就畫出極限點組成的曲線,那麼你就可以得到高分。」

「好無聊啊。」我懶洋洋地道,「天使大人,我能問問這種無聊的題目有什麼現實意義麼?」

蒂蘭聖雪看著我,道:

「這是高等文明創造數學規律武器的關鍵之一。在高等文明眼裡,通過對夾逼點組成的線的勢的反覆計算,圖形和其外切正方形的周長變動曲線的勢在某些極限區域會疊加,變得模糊,此時圓周率甚至可以通過邏輯證明為四。」

「明白。同階無窮和高階無窮的轉化,將毛刺消除是麼……這是有趣的運用,不過並不是人類的數學體系,是外星人基於他們的物理認識的數學系統吧?」我拍了怕手,笑道,「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就在我話音落下間,我眼前的圖形就像是落入了石子的湖面掀起的水花一般,開始迅速地波動了起來,兩個圖形本來幾乎是沒有什麼重疊的點,但是隨著兩個圖形的不斷變動,內外兩個圖形在某些時刻,竟然顯現出了可以重疊的趨勢。在夾逼的過程中,幾何的連續性和非連續性被打破了,出現了某種「弱連續」的特殊現象,這使得它們不但可以重疊,甚至還可以相互轉化。

這就好比,同樣面積的正方形變成了同樣面積的圓形,但是周長居然也完全相等。再次舉個例子,就是三角形的兩邊之和,居然等於甚至小於第三條邊。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那一個能夠讓兩條邊等於第三條邊時的值。

兩個圖形的變化速度非常快,有幾次都在迅速地接近,就像是兩條在互相試探對方的毒蛇,我必須判斷出內外兩個圖形變動時的勢才行。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在某個時刻,我然地伸出了我的手指,大手一揮間,就在兩個圖形的中間劃出了一條宛若彩虹般的優美曲線。

蒂蘭聖雪轉頭向著我看了過來,她輕輕地瞥了一眼我所畫出的圖形,然後道:

「你畫錯了,神無月選手。」

我笑了笑道:

「你別急嘛,天使大人。我畫的是下一輪變動時產生的線。」

蒂蘭聖雪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正在第一輪分開後第二次變動靠近的兩個圖形之上,也就在她目光落在圖形上的瞬間,兩個圖形緩緩重合在了一起。

蒂蘭聖雪道:

「你已經計算出了兩個圖形的變動規律?」

我笑了笑,道:

「對。而且,我也計算到了天使大人你說話的時間。好了,寫上我的成績吧。既然是預測未來的話,那麼,用時就是負五秒,對嗎?」

蒂蘭聖雪睫毛微垂,她凝視著我,淡淡地道:

「你利用對圖形的多次觀察總結出了圖形的變動規律,這說明你已經找出了兩個甚至以上的極限點,你的表現非常出色。你的成績可以成立。而且,從理論上來說,你也可以預測接下來圖形變動的所有趨勢,因此你的比賽成績其實不只是負五秒,而是負無限秒。」

「小菜一碟罷了。」我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

最後,蒂蘭聖雪公佈了所有成員的成績,沒有任何的懸念,在所有的選手之中,我以特殊的負五秒的成績遠遠超過了第二名的一點二秒的選手的成績,獲得了第一名。

「第三個比賽專案結束,已有三十七個國家已分出了勝負。接下來,將進行第個專案的比賽,比賽內容是聲波繪圖。」隨著蒂蘭聖雪宣佈第三個專案結束,比賽場變得一片喧譁,不知道多少個國家的領導人露出了欣喜之色,又不知道有多少國家的領導人臉上浮現出了絕望和深重之色。

隨著第三個比賽專案的結束,已經有三十七個國家的最終命運已經決定,它們將被淘汰出局。但是因為比賽前的協議,我還是無法知道這些被淘汰的國家是什麼。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我再次回到了會議廳,教皇等人的臉再次進入到了我的視野之中。

我雙手交錯託著下巴,笑道:

「怎麼樣,我早就說過,沒有什麼問題的吧?」

教皇沉聲道:

「神無月,這一次,你的表現很不錯。你的身體狀態沒有什麼問題吧?」

我揮了揮手,咧嘴笑道:

「自然無礙。我會贏到最後的。不過,我想問的是,你們沒有在我比賽的時候做其他的事吧,比如說,加入其他國家的國籍之類的?」

教皇道:

「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站在我們的角度,我們自有安排,只要你最大限度發揮你的能力,我想一切都不會有什麼變動。」

我端起桌上了茶水,細細抿了一小口,道:

「沒問題,你們就等著吧。不過,我不希望你們在最後關頭變卦,比如說加入其他國家的國籍之類的。」

一旁的教皇內侍臉色稍變,道:

「只要你不出現以外就行了。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會加入任何國家的,舉例來說,就算我們加入義大利國籍,但是如果義大利輸給了法國,那麼我們也就變成了法國人,而法國人卻未必會同意接受我們梵蒂岡的國籍,存在把我們踢出來的可能性,所以我們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做最壞打算的舉動的。」

我舉起了手裡的茶杯,微微一笑,道:

「那麼,讓我們為勝利而提前慶祝吧。」

語畢,我將茶水一飲而盡。下一刻,我眼前的世界化為了一片漆黑,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已經回到了比賽場上,在我的眼前,是如山如海的觀眾潮。

蒂蘭聖雪站在我的身旁,道:

「歡迎來到第一輪比賽第四個專案的現場,那麼,接下來,第四個專案將開始。」

可是,就在蒂蘭聖雪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卻是微笑著,懶洋洋地在地上託著腮幫子坐了下來。

蒂蘭聖雪看著我,冷聲詢問道:

「神無月選手,你這是幹什麼?」

「打個盹兒。」我懶洋洋地道,語畢,我打著哈欠,閉上了眼睛,開始休息了起來。

蒂蘭聖雪道:

「比賽已經開始,你不打算比賽嗎?」

「我說了,打個盹兒。」我側過了臉,然後上上下下打量著蒂蘭聖雪那曲線曼妙的婀娜身材,道,「你沒有規定選手在比賽場上哪些事不能做吧?嗯,天使大人,你的身材可真不錯。身高一米六七,c罩杯,,83、60、84,體重48,你的設計者口味還真是符合正常人呢。」

蒂蘭聖雪微微蹙眉,定定地看著我,道:

「神無月選手,請注意你的言辭。比賽已經開始了一分鐘,請注意你的時間。」

「神無月,你在做什麼!?」面對我優哉遊哉的態度,觀眾席上的主教團們大吼出聲,「趕緊比賽啊!」

我微微一笑,只是淡淡地看著主教團,道:

「別急,我一定會贏的。」

語畢,我又慵懶地閉上了眼睛,開始躺在比賽臺上打盹了起來,所有觀眾都被我的舉動給震驚到了,而觀眾席上的主教團更急瘋了,他們試圖衝上比賽舞臺,卻被蒂蘭聖雪給攔住了。

「比賽時間,場外人員禁止入內。」蒂蘭聖雪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眾多主教面前,攔住了他們的身影。

「幹得好,天使大人。」我衝著蒂蘭聖雪拍了拍手,然後繼續閉上眼睛打盹。

「神無月,你瘋了嗎?如果你輸了,你也會死!你現在只有一個梵蒂岡的國籍!」主教們怒吼道。

但是對於一道道的怒吼聲,我卻依然保持著橫躺的慵懶姿態,不聞不問。

十分鐘後,蒂蘭聖雪對我宣佈道:

「第四個專案結束,神無月選手,你因為未在比賽過程中採取任何行動,你未獲得任何分數,這一個專案,你們梵蒂岡輸了。因為你目前是二勝二負,接下來,你將參加第五場比賽。」

「沒問題。」我拍了拍褲管從地上站了起來,面對著蒂蘭聖雪那雙清澈澄明的眼睛,懶洋洋地道,「那就參加咯。」

蒂蘭聖雪道:

「下一場比賽的專案是動態星空圖,在兩張相似度極高的動態星空圖裡,你必須找出一顆隱藏著的黑洞,那顆黑洞會因為其引力作用而導致其中某顆恆星的運動出現異常。」

「ok。」我舒展了一個懶腰,道,「隨便什麼專案都可以。」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在我面前的,是一張張肅殺而冷漠的臉。

「神無月,你這是什麼意思!?」教皇內侍憤怒地拍打著桌子,「你剛才的舉動有何企圖?」

我笑了笑,道:

「急什麼。我總不至於自取滅亡吧?剛才我只是因為第三場比賽略有消耗,大腦狀態未完全恢復,沒有穩勝的把握,所以多爭取了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而已,現在休息時間已過,我的狀態已經恢復到最佳,下一場,我肯定可以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