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了聳肩,道:
「我懶得和普通人比較,繼續吧。」
聽到蒂蘭聖雪的回答,主教團的人才大釋了一口氣,一個個下意識地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坐回到了觀眾席上。
「神無月,麻煩你認真一點,不要做這種多餘的舉動!」一名樞機主教憤怒地衝著我喊道。但是我卻是置若罔聞。
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不計其數的寶劍再一次落了下來,我輕飄飄地一個轉身,向著左邊邁出了一小步,然後道:
「六百七十九把。」
「回答正確,但是沒人淘汰,比賽將繼續。」蒂蘭聖雪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我的腳邊再次出現了無數蝌蚪狀的黑點,那些都是向我落下的寶劍。
「一千零三十六。」
「回答正確。」蒂蘭聖雪的聲音傳來,「還是無人淘汰,比賽繼續。」
「呵呵,看來這一次,都拿出了真本事啊。」我懶洋洋地道。「這樣才有趣嘛。」
就在我話音落下間,我的腳邊再一次出現了無數密集的黑點,這一次,因為寶劍數量的劇增,甚至有一部分的黑點已經到了我的腳底下!
我輕輕地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在黑點擴到最大之前,轉頭向蒂蘭聖雪道:
「一千八百四十六把劍。」
「回答正確,淘汰四十七人。你的對手已經被擊敗,是否選擇繼續?」站在我身旁的蒂蘭聖雪問道。「如果繼續,你可以一直刷到第一名為止。」
我笑了笑,道:
「按照我的風格,怎能不繼續呢?」
「那麼,比賽繼續。」蒂蘭聖雪道。
這一次,我周圍的空間瞬間變成了蜂窩狀,難以計數的利劍向著我的頭頂擊落下來,幾乎每一平方米都有數百把利劍!
我隨意向前伸出了手臂,順手接住了兩把落下的寶劍,淡淡地道:
「兩千六百七十八。恕我直言,天使大人,你還是直接把難度調高几個層次吧。這樣的難度,毫無挑戰性啊。」
蒂蘭聖雪看向了我,道:
「回答正確,淘汰六十五人,所有國家的比賽結束,但是可以繼續衝榜,是否選擇繼續?」
「繼續。」我揮了揮手,淡淡地道。
我腳邊的黑暗區突然增加,這一次,我稍稍眯起了眼,稍稍認真了幾分。隨著我一個滑步向後拉開了一米的距離後,我報出了最後的數字:
「四千零二十六。」
「回答正確,淘汰三十二人。剩餘八十人。是否繼續?」
「繼續……這點程度,當然繼……」我懶洋洋地回答,可是,就在下一刻,我的身體一個趔趄,然後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神無月!?」觀眾席上響起了一大片的譁然之聲。
「頭痛……」我死死地抱著頭,整個人都坐在地上顫抖了起來,「我的頭……好痛……」
「是否繼續下一輪?」蒂蘭聖雪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問我道。
「繼……繼續……」我淡淡地道。
「我們放棄。」就在這時,代表梵蒂岡的觀眾席上卻是響起了教皇的聲音,「我們放棄繼續這個專案的刷分。」
「繼續!」但是面對教皇的提議,我卻大吼了起來,「我說了,繼續!」
蒂蘭聖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教皇一眼,道:
「抱歉,選手的意願優先,比賽將繼續。」
我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在下一刻,我腳邊的黑色空間驟然增大,我掃了一眼,道:
「六千八百七十四……把!」
「回答正確。」蒂蘭聖雪寧定地道,「淘汰二十一人,三十四人放棄,剩下二十五人,是否繼續?」
我艱難地揉著太陽穴,大口大口地喘息道:
「繼……繼……續」
就在我話音落下之間,整一片大地,都瞬間被染成了黑色,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底深淵!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抱著頭,嘶吼了起來:
「一萬零……九十七!」
「回答正確。」蒂蘭聖雪淡漠的聲音緩緩地在我的耳畔響起。「十三人被淘汰,十一名選手放棄下一輪比賽。神無月,你是否繼續?」
我沒有回答蒂蘭聖雪的話,只是靜靜地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有回答。
三十秒後,蒂蘭聖雪道:
「超出回答時間,視為放棄繼續下一輪比賽。綜合評分,你和其他十一名選手並列第一。」
我重重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而蒂蘭聖雪則是淡淡地道:
「第一個專案結束,現在切換舞臺,第二個專案隨附性拼圖比賽,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隨著蒂蘭聖雪的話音落下,我頭頂上的無數銀劍瞬間消失了,無數的led燈宛若遊走的光柱般打落在了地板上,而我周圍空間的色彩,也開始變得斑斕而夢幻起來。
「神無月!?」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西斯廷教堂的會議室裡,圍繞著我眼前的圓桌的,正是教皇、教皇內侍、主教團的人。
大概是看出我的臉色有異樣,教皇面色凝重地看著我,道:
「剛才是怎麼回事,你的身體狀況沒問題吧,神無月?」
我笑了笑,然後擦了擦額頭,道:
「我能有什麼問題?昨天晚上和我的助理鬧得歡了點而已。」
一旁的教皇內侍滿臉猜疑地看著我,道:
「五分鐘之後你就要開始下一個專案的比賽了,你的身體狀況到底能不能勝任下一輪的比賽?」
我攤了攤手,笑著道:
「怎麼不能?我還沒困呢。」
教皇沉聲道:
「那好,希望你下一場比賽能夠穩定發揮。我們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我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道:
「放心吧……沒有問題的。」
我揉著太陽穴,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五分鐘後,我再次回到了比賽的現場。而蒂蘭聖雪,再一次站在了我的身旁。
蒂蘭聖雪定定地看著我,道:
「比賽即將開始,做好準備了嗎?因為你所代表的梵蒂岡只有你一個人,你沒有換人的餘地。」
我笑著道:
「隨時可以。」
「好,那麼,第二個專案開始。」蒂蘭聖雪話音落下,宣佈第二個專案開始。可是就在蒂蘭聖雪宣佈比賽開始的那一刻,我卻是突然抱著頭蹲了下來,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神無月!?」面對我的突發情況,主教團那邊已經是一片混亂。可是我卻始終是倒在地上,身體不住地抽搐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不住地有唾沫流溢而出,我幾次試圖爬起,可是卻始終無法成功。
主教團的人試圖跑上舞臺來,可是卻被蒂蘭聖雪給攔住了:
「現在是比賽時間,禁止進入舞臺干擾選手的比賽。」
「可是他的身體狀況……」一名主教萬分憂慮地道。
蒂蘭聖雪道:
「這需要神無月選手自己調整。你們幫不了他。」
足足在地上躺了將近十分鐘後,我才艱難地扶著額頭站了起來,而蒂蘭聖雪則是朗聲宣佈道:
「比賽已經結束,神無月選手,這一個專案,你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屬於放棄比賽,我以裁判的名義宣佈你敗北。五分鐘後,下一個專案將開始,專案內容是幾何圖式下的夾逼定理的運用。」
我眯起了眼睛,苦笑著道:
「真是……失算了。不過,下一個專案,我不會再失算了。」
我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回到了會議室,而面對著我的,是一張張如同冰霜的般的僵冷的臉。
「神無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教皇內侍查爾莫斯憤怒地拍打起了桌子,「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什麼嗎?」
我揉了揉太陽穴,苦笑著擺正了姿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