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內侍的臉上浮現出了凝重之色,他怒視著我,道:
「神無月,事到如今,我們不能再繼續相信你了,我們必須……」
「稍等一下哦。」我笑著道,「想要換人是嗎?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們,你們的對手國也不是傻子,對方很顯然能夠根據我剛才的行為輕鬆看出我故意拖延時間來恢復狀態的伎倆,所以下一場比賽,他們必然會派出最強的對手來應對恢復了狀態的我,在這個時候換人……呵呵,你們有把握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贏了對方麼?」
聽到我的話,教皇內侍的臉上浮現出了凝重之色。
我摸了摸臉,道:
「我可是對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的,我還沒玩夠呢,這種時候,我可不會去白白送死。」
「神父。」教皇內侍面色凝重地轉向了一旁的教皇。
教皇深深吸了口氣,看著我,道:
「很顯然,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教皇用他深邃的眼睛看著我,然後道:
「神無月選手,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
我眯起眼,裂嘴一笑,道:
「自然不會辜負。我可是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
在教皇那沉肅的面容之中,我重新閉上了眼睛。
當我再次睜開了雙眼時,我已經重新回到了比賽場上,如山如海的觀眾再一次包圍了我。
而在我的身旁,蒂蘭聖雪正亭亭而立,一雙睫毛卷長的美目,正定定地看著我。
「神無月選手,這是最後一個專案,也將決定你們國家的生死存亡,希望你能夠認真對待。」
「放心吧。」我笑著瞥了一眼在觀眾席上面色沉重的主教團們,「這一場我肯定能贏。」
蒂蘭聖雪點了點頭,道:
「好,那麼,比賽開始。」
語畢,蒂蘭聖雪抬起了手指向了頭頂上方。在那裡,原本五光十色宛若光幕般切割而下的led燈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極其對稱的原形星空。在這兩片星空之中,我看到了橫亙數萬光年的星雲,也看到了斑斑點點、亮度不均的恆星,更看到了極其耀眼的超新星。只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張星空圖是動態的,星空圖的時間本身可以根據選手的要求加快或者放慢。
我隨便掃了星空圖兩眼,然後再一次懶洋洋地坐了下來,然後對著觀眾席上的主教團們揮了揮手,微笑道:
「那麼,我們一起死吧,主教們。委內瑞拉……萬歲。」
聽到我的話,觀眾席上的主教們全都震驚了,他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個個都站了起來。
「神無月,你……你……你說什麼?你這是想幹什麼!?」
我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微笑著道:
「幹什麼?你們也都看到了。我不過是想要滅了你們而已。作為一箇中國人,我是故意打入你們梵蒂岡的間諜啊。為的就是毀滅你們梵蒂岡,增加我們國家獲勝的機率啊。反正我也已經是病危垂死之人了,死之前能夠拉一個國家墊背,也不錯嘛。」
「混賬!」
「神無月,你不得好死!」
「神無月,你會下地獄的!」
面對我的惡劣態度,主教團們一個個咒罵了起來,但是也有人滿臉震驚地看著我,道:
「你是怎麼知道比賽對手的?你不應該知道才對!」
我笑了笑,聳聳肩,道:
「我就是知道。需要告訴你們嗎?都要死了,還問那麼多?」
面對我的微笑,教皇終於坐不住了,他起身,看向了蒂蘭聖雪,滿頭大汗地道:
「抱歉,由於神無月的態度,我們梵蒂岡一千兩百三十人集體放棄梵蒂岡國籍,現在加入義大利國籍。」
蒂蘭聖雪面色沉靜地看著舉手提出臨時換國籍說明的教皇,道:
「交換國籍成功。你們現在已經加入了義大利。但是因為神無月還是梵蒂岡國籍,他作為梵蒂岡唯一的國民,將繼續比賽到最後。」
聽到蒂蘭聖雪的回答,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慢慢的,我拍了拍褲管,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淡淡地瞥了蒂蘭聖雪一眼,道:
「黑洞藏在天球赤經14h29m42.90s,赤緯-62°4046.10「處。天使大人,我答得沒錯吧?」
蒂蘭聖雪的身體僵在了原地,她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了我,道:
「你的回答是正確的,神無月選手。你獲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真是無聊的比賽,」我打著哈欠,衝著蒂蘭聖雪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後,我站直了身體,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面對著遠處那沉默的觀眾潮和滿臉錯愕的主教團,我微笑著道:
「多謝你們放棄國籍,神父,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梵蒂岡的教皇、國王、元首、唯一的公民——以及唯一的選手了。梵蒂岡,從現在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的國度了。哈哈哈哈……」
語畢,我仰頭狂笑了起來,笑聲如同悶雷,響徹了整一片賽場。
撲通一聲,教皇呆呆地坐到了觀眾席上,臉色慘白,像是丟了魂一樣。
「神父!」周圍的主教和從者們紛紛簇擁上前,將滿臉絕望的教皇攙扶了起來。「神父,堅持住啊,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而我,則是面對著遠處更浩瀚的人潮,大聲宣佈道:
「在這裡,我神無月以梵蒂岡的國王、教皇、公民、政府以及唯一參賽選手的名義下達開戰宣言,所有參加腦力競賽的精英們,如果你們不肯加入我梵蒂岡的國籍,臣服在本皇的腳下,那麼,就等死吧!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本皇將洗禮你們的國家,將全人類的土地,統統收割到我的手下,像玩膩裡的玩具一樣,狠狠踐踏在本皇腳底下!哈哈哈哈……!」
在這一刻,我高高地站在舞臺上,挺胸抬頭,以梵蒂岡教皇、國家元首、政府代表、唯一公民和唯一參賽選手的身份,向著全世界點燃了戰火,向全人類下達了宣戰豪言。
在無數的咒罵聲、歡呼聲和抗議聲中,我緩緩閉上了眼睛,眩暈的感覺瀰漫而來,下一刻,整個世界,再一次化為了一片漆黑。
當我再次睜開了眼時,我已經回到了教堂的會議廳,而一道道的身影,則已如同塔樓一般將我團團包圍。
而在正當中的,則是教皇那張再難掩飾怒火的蒼老的臉。
「神無月,你辜負了這個國家每一個人對你的信任。」教皇憤慨地道。
我笑了笑,道:
「這個國家?抱歉,這個國家現在屬於我。我是這個國家的首腦,我既是總統,也是將軍,既是國王,也是皇帝,你們這些闖入我國家國境的‘外來入侵者’,在這裡說這些,不太適合吧?」
「神無月!」我的回答終於讓教皇內侍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吼一聲,道,「門衛!」
語畢,會議廳的門開啟了,七八個持著槍寫的瑞士侍衛魚貫而入,迅速展開了包圍圈,將我團團環繞。
教皇內侍從一名門衛的手裡奪過了手槍,毫不猶豫地就將槍口對準了我的眉心,暴怒道:
「神無月,不要以為你贏了!」
面對著黑漆漆的槍口,我只是懶洋洋地道:
「天使姑娘,有人在我的國家動用武力,這是屬於武力侵犯,麻煩把他們統統給我驅逐出去吧。」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一道雪白的身影緩緩地從我的身後浮現而出,從我的右側走到了大廳中央,這道白似冰雪的身影,赫然正是蒂蘭聖雪。
看到突然出現在會議室裡的蒂蘭聖雪,會議室裡二十多個人的面色都出奇地相似,不是震驚就是驚恐。
蒂蘭聖雪緩緩地抬起了手臂,她的手指輕輕划動,教皇內侍手中的92f型手槍就像是被褪去了電磁力一般,瞬間瓦解坍塌為了滿地的碎塊,彷彿是被孩子打翻在地的黑色積木。
教皇內侍查爾莫斯驚慌失措,他汗如雨下地道:
「天使大人,他欺騙我們,加入我們的國籍,如今還奪走了我們的土地和國家主權,這種不正當的行為,根本不配正大光明地參加比賽,作為一名選手!」
蒂蘭聖雪淡淡地道:
「神無月選手的所有舉動都符合比賽規則。在你們放棄梵蒂岡國籍之時,你們就已經不再是這個國家的公民。」
蒂蘭聖雪繼續道:
「如果你們對神無月做出任何不利舉動,都屬於對梵蒂岡唯一的公民進行迫害,我將採取必要措施阻止你們之間發生紛爭。」
我雙手交錯,託著下巴,微笑道:
「聽到了嗎?親愛的教皇大人和各位主教們,請你們立刻離開這片土地,我國不接受你們的訪問,如果你們繼續留在這裡,可就屬於侵犯國土的行為咯。」
教皇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緩緩站起了身來,道:
「我可以離開這裡,但是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比賽國家的?」
「我沒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我微笑著道,「趕緊走吧。」
教皇微微眯起了眼睛,道:
「我們會離開。不過我需要提醒你一點,在你參加比賽期間,你那位姓葉的助理,現在暫時被我們關押了起來,而關押她的鑰匙,我們已經送去了義大利。」
我微微一笑,道:
「無所謂,我只需要承認她是梵蒂岡的公民,而且還是梵蒂岡的出賽選手,那麼,可愛的天使姑娘自然會去救她。」
教皇的臉部肌肉微微抽搐,他終於失去了一貫的沉穩,然後冷哼一聲,對著身旁的教皇內侍和主教團道:
「我們走!」
「不送。」目送著教皇和主教團們陸續離開,我微笑著道。
之後,我轉向了一旁的蒂蘭聖雪,道:
「冰激凌姑娘,現在我是梵蒂岡唯一的國家首腦,我可以隨意制定法律,也可以隨意設計我喜歡的國家制度,沒錯吧?」
蒂蘭聖雪徐徐轉頭,看向了我,點了點頭,道:
「因為現在整個國家只有你一個人,你可以隨心所欲設計你所喜歡的制度,不管是委員會制,還是民主選舉制度,又或者是純粹的獨裁暴政,都完全可以。在你是唯一參賽選手和公民以及國家首腦的情況下,我會保證你的個人安全,也相當於保證整個國家公民的安全。」
「這樣才好玩啊……」我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的話就是法律,我的話就是權力意志的體現,呵呵呵……這才是獨裁的極致啊。不管是公民權的給予,回收,法律的制定,政體的設計,甚至都不需要紙面上的協議和繁瑣的會議,只需要我的一句話……」
我轉向了一旁的蒂蘭聖雪,道:
「明天將開始第二輪比賽,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讓腦力比賽全部結束?」
蒂蘭聖雪淡漠地看著我,道:
「從機率上來說,你可以做到。如果你在明天的比賽之中表現極其出色,在總排行榜上的名次遠遠超過其他國家的選手,其他國家就可能會考慮臣服於你。」
「所以,這樣不是很無趣麼?」我笑著道,「你的主人可是想進行一場全人類的淘汰啊,可是現在卻被我給草草了結了,難道他的心情不會不舒暢?」
蒂蘭聖雪道:
「我只是按照主人定下的規則辦事,就算最後的結果並未達到主人最初的目的,我也會執行下去。」
「嘿嘿嘿嘿……可真是個忠實的好女僕啊。」我笑著道,「那麼,我想問你個問題,你是更尊重你主人的目的,還是更尊重他的規則呢?」
蒂蘭聖雪平靜地看著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