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雪發出一聲怒鳴,巨大的身體上開始飛快的結冰,轉眼之間粗了一倍,長長尾巴捲了回來,化為一道冷光,山牆一樣掃向古天仇。
古天仇心裡明白,即便躲開蛇尾一掃,也會被寒冰活活凍住,更何況,如果殺了這隻蛇妖,一來有背餘棄義之嫌,二來惹惱了化無常,對於本世家的確是個勁敵。
心念教轉,古天仇一晃身,落到雪原之上,幽雪嗚嗚怪叫,蜷起身子,作勢要攻。古天仇―揚手,一股白氣送出,幽雪巨大的身子一晃,彷彿身不由主,向後倒退數丈,身下犁出了一條深冷,冰藍色的眸子起了—團渾濁的白霧。幽雪晃了晃腦袋,眼前微微暈眩,它的口中噝噝吐信,但卻不敢輕易上前。
「你也看見了。」古天仇冷冷說道,「這條蛇不肯吐出來,你的朋友恐怕沒命了。」
「是麼?」嶽風眼裡光芒一閃,手中長槍電光四射,古天回的軀體篩糠似的亂鬥亂顫,跟著癱軟如泥,吧嗒一下摔在地上,嶽風一抖手,收回雷魂槍,淡淡說道,「古天回也一樣。」
古家眾人又驚又怒,紛紛破口大罵。
古天仇盯著古天回的屍體,臉上騰起一股青氣,他一揚手,眾人收起叫罵。古天仇盯著嶽風,冷冷說道:「你進步不小。」
「馬馬虎虎。」
「難怪這樣狂妄。」
「狂不狂,試過再說。」
「你殺了古家的人,必要以命償命,血債血償。」
「我也想說。」嶽風深吸一口氣,雙目掃過全場,「你們害死我的朋友,人也好,蛇也罷,統統都要血債血償。」
古家的人紛紛發出怒吼。古天仇一揚手,眾人又安靜下來,他盯著嶽風,目光逼人:「蒼龍嶽風,你敢與我一戰麼?」
「一個對一個?」
「沒錯?」
「不用幻身?」
「不。」古天仇冷冷道,「盡你所能。」
「古天仇。」嶽風笑了笑,「你不怕輸?」
「我不認為會輸。」古天仇淡淡說道,「你擊敗過不少古家的人,只不過因為他們沒有領會到‘冰河洗劍’的真正奧義。」
「奧義,說得真好聽。」嶽風冷笑說,「變成狗的奧義麼?」
古天仇臉上的怒色一閃而過,笑了笑,說道:「真正的劍是無堅不摧的。」
嶽風輕輕一抖槍,冷冷說道:「請吧,古家主。」
古天仇一晃身,披上了一副銀光閃閃,精美絕倫的鎧甲,他身後的翅膀沒有形質,看上去有如一團飄灑的雪花。
「喝!」嶽風先發制人,長槍一晃,身後虯龍騰起,捲起狂風水龍,向著古天仇壓去。
古天仇一揚手,一縷白氣穿空而過,切開神風,直抵水龍,此時彷彿來勢己盡,可是一股奇寒透過幻身直透過來。
一剎那,嶽風僵住了,水龍捲凝結成冰,化為一條撐天的冰柱,一股極寒之氣透過冰柱瀰漫而出,將那一條幻虯活活凍住。
古天仇動了,又一揚手,虛空中生出蕭蕭風聲。嶽風見過他的厲害,這一擊能斃了冰肥遺,未始不能將幻虯連帶冰柱齊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