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刃籍刀凌空交接,發出噝噝異響,霜刀掠來掠去,火刃縱橫交織,看似無形,其實有形每一次交鋒,均是震動元氣,激盪魂魄。
兩人以快打快,快得幾乎分不清誰是誰來。古太華身在其中,更是眼花繚亂,鬥到緊密之處,全憑感發出手,起初半攻半守,可是朱陽身法太快,攻勢連波迭浪,綿密無窮,彷彿四面八方瀚是他的影子,朱陽一會兒遠,一會兒近,「仙風亂羽」加上「日冕風刃」,無論進退,均是攻擊十足,數不清的人影像是一堵活動的牆壁,連綿不斷從八方向他壓來,古太華幾乎喘不過氣來。每一次交擊,朱陽的風勁帶著熱力,直透刀鋒而入,撞擊他的魂魄元氣。
嶽風凝目觀戰,他與朱陽體術相若,甚至更勝一籌,儘管看得不是十分明白,可也勉強能夠看出鳳凰男的招數。古怪的是,朱陽身法如故,出手卻越來越慢,突然間,他右手五指收攏,化為鳥喙之形,五指尖端湧出一道紅光,儼如細長鋒銳的針尖。
「當心。」古天仇一聲銳喝,古太華還沒明白過來,左肩到腋下之間的地方微微一痛,似乎讓針紮了一下。他暗暗吃驚,揮刀後斬,朱陽早己退開。一剎那,刺痛的地方麻痺起來,麻痺處如飛擴大,很快瀰漫肩胛,傳到手臂,一條左臂麻木起來,出刀變慢,破綻又生。朱陽一晃身,忽又逼近,左手撮起,「陰鳳啄」閃電而出,點中古太華右手護腕,一股灼|熱刺痛的感覺穿透鎧甲,直透腕脈,這一下比起左肩受創更重,古太華的右手突然失去知覺。
這一下胸口破綻顯露,朱陽的「陰鳳啄」連綿而至,接連擊中古太華的前胸後背。這樣的點選並非胡亂出手,而是深思熟慮後的致命打擊。朱陽故意加強攻勢,逼迫對手全力應對,一旦使出全力,元氣的流轉必然加劇,「破魔金瞳」辨識入微,很快看出古太華元氣流轉的路徑,神形甲所以堅不可摧,一是材質奇特,二是元氣佈滿,可是任何防禦均是有強有弱,神形甲也不例外。
古太華激烈反擊中,暴露出鎧甲的弱點,朱陽使出陰鳳啄,元氣集中一點,一啄之下,穿透了鎧甲,截斷了元氣的流轉。元氣流轉不暢,任何招數也使不出來。「陰鳳啄」疾風暴雨般落下,每一擊都正中要害,古太華周身麻痺,幾乎成了一個沙袋,身上的鎧甲失去元氣支撐,紛紛消失脫落。
突然間,朱陽縱身後退,古太華落到地上,面紅耳赤,迷迷瞪瞪,篤篤篤後退兩步,忽地口吐鮮血,一頭趴到在地,鮮血從口中湧出,染紅了四周的白雪。
兩人交鋒,說時遲,那時快,不過七八分鐘,古太華就己敗北。古家陣營,鴉雀無聲。朱陽一拂袖,飄然而回,與嶽風對視一眼,後者微微苦笑,輕聲說:「豬樣兒,你太老實了,犯了一個大錯。」
「什麼?」朱陽兩眼上翻,「什麼大錯?」
嶽風皺眉不語。這時兩名古家弟子將古太華抬了下去,隨同的好手俯身為其治療。這時間紅光一閃,古天回跳了出來,厲聲叫道:「嶽風,上一次有那騷娘們兒給你助陣,咱們沒分勝負,今天正好,咱們別無打擾,正好分個高下。」
「誰是騷娘兒們?」嶽風冷冷說道。
「用細針那個。」古天回不知死活,高聲大叫。
「古天回。」嶽風臉色一沉,「你已經死了。」
「不知所謂。」古天回冷笑說,「你他媽的是吹大的嗎?」
他一搖一晃,鎧甲上身,紅光四射,雙手吐出一對巨斧,揮手一揮一掄,左斧捲起一股寒霜,右斧捲起一股烈焰似的紅光。他的體術在古家頗為特別,身具冰火之性,既有凝凍萬物之威,也有焚燒萬物之能。
咻,嶽風一伸手,符筆變成長槍,手中一段閃電,忽長忽短,忽漲忽縮,明晃晃映照冰雪,格外刺眼奪目。
「大哥。」古天仇徐徐說道,「當心他的雷輪體術,千萬不要輕敵。」
古天回一聲狂吼,算是回答,他掄起雙斧,猛衝上來。嶽風一抖長槍,湧身相迎,「九幻雷神槍」的分身雖未等可是槍法他己修煉純熟,其中融入了「天霜秋葉舞」的神妙節奏,手中彷彿挽了閃詢的飛龍,收於方寸之間,放於四海之外,盤旋飛舞,變化萬千,使到興發處,槍身較約十丈,能直能曲,屈曲之處,形如一條長龍環身盤繞,針刺不進,水潑不蒼龍轉生入,無論寒氣火氣,均被逼在外圍,可是一旦揮灑開來,真如長虹經天,飛龍游空,變化之奇絕,不愧是當年「雷公」鄧震橫行天下的神妙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