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陽認識這種飛蛇,這是肥遺的一種,六翅兩爪,擅長冰雪妖法,故而也稱冰肥遺,它是蛇妖中的小王,飛行的速度極快。
為了逼近這蛇,朱陽的飛行快到了極限,他的飛劍「明烈」是八品神劍,加上出神入化的馭劍術,漸漸逼近飛蛇,火雲手蓄勢待發,這時間,突然傳來一聲怪吼,朱陽側目掃去,一團白影帶著疾風捲來,他慌忙閃身躲避,雙方擦身而過,對方尖利的爪子掠過朱陽的肩頭,帶起一溜奪目的血花。
「駭鬼驚神!」一團閃電破空飛來,擊中偷襲的白影,爆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白影呱呱慘叫著閃開,朱陽凝目細看,卻是另一條飛蛇,它的小腹左側漆黑一團,肌膚破碎,流淌出淡藍色的血水,它扭轉長頸,衝著趕來的嶽風吐出一股白氣,白氣去勢如電,不斷蔓延暴漲,空氣中的水分凝結,化為長約數寸的冰錐。
「龍鱗長生劍。」極光似的劍鋒咻咻飛出,與密如雨點的冰錐撞在一起,冰錐反覆折斷,不住重生,劍鋒也是如此,這一輪疾風暴雨般交鋒還沒結束,雙方的主人己然逼近,嶽風舞起了雷魂槍,長長的電光橫掃天地。飛蛇極力盤旋,整個兒失去了形影,團團飛旋,變化萬千,它吐出長長的白氣,凝結水氣,勢如冰劍長鋒,電光擊中冰劍,發出嗤嗤嗤的急響。
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各逞神通,亡命搏殺,激烈之處,幾乎容不下一根細針。
朱陽趁嶽風纏住飛蛇,繼續追趕武大聖。一分神的當兒,前一條飛蛇已經沒入叢林之中。
朱陽心急如焚,將「明烈」催發至極,劍身之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火焰,飛劍駛過,經久不滅。森林忽地到了盡頭,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雪原,冰雪覆蓋了蒼翠的原野,細草灌木破雪而出,星星點點,煞是可憐。
雪原上有雪,有蛇、也有人。
最顯眼的當然是蛇,一條巨大驚人的寒冰蛇盤繞在雪原的中央,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山巒,背上的翅膀比起狼犺的蛇身,顯得異常渺小,朱陽敢打賭,這隻大蠢蛇即使縱身飛起,離地也不會超過三尺。
人的數目不少,零零散散,足有百人,大多白衣白褲,個個形貌精悍,就在巨蛇的頭頂上,站立著一個白衣中年男子,冷傲的臉上,掛著莫測的微笑。
「古天仇!」朱陽心頭一沉,比起刁家,古家無論人數還是實力,均要高出一籌。
飛蛇拎著冰塊,飛到巨蛇面前,寒冰蛇一張嘴,銜住冰塊,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朱陽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腳一片冰涼。不過一步之差,武大聖被吃掉了。剎那間,復仇的念頭化為怒血直衝頭頂,他的身後燃起鳳凰之火,鳳雛扭曲變形,化為巨大的火球,火球上三隻火手,照得四周的積雪一片通紅。
咻,冰肥遺得意洋洋,在巨蛇的身邊翩翩起舞,突然,它的眼神收縮起來,變得銳如鋼針,凝視遠方。朱陽回頭看去,心中咯噔一下,嶽風冉冉飛來,手裡提著那隻橫插一腳的冰肥遺,他的左臂血肉模糊,冰肥遺卻只剩下無頭的殘軀,淺藍色的血液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血線。這一隻肥遺,顯然沒有寒冰蛇死而復生的神力。
望著同類的屍體,冰肥遺發出一聲憤怒的狂叫。嶽風看了對方一眼,目光甚是冷淡,問道:「武大聖呢?」
「在蛇肚子裡。」朱陽力持鎮定,嗓音卻因悲憤顫抖起來,雙拳緊緊握起,瞳子深處似有閃電劃過。
嶽風也是應聲一震,注視遠處,面湧殺機。
「嶽風!」古天仇面色冷肅,「聽說刁之林死了,是不是?」
「沒錯。」嶽風冷冷說道,「他在地獄裡等著你。」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古天回一身紅衣,處在白衣冰雪之間,恰如一朵紅花,格外驚心刺眼。
「臭小子。」古天回大吼,「你不要太得意,一百對二,你一點兒機會也沒有。」
「閉嘴!」古天仇冷冷瞅他一眼,「不要小看對手,他可是殺死巫朗和刁之林的人,如果他真的那麼容易對付,我們就沒必要讓寒冰蛇幫忙。」他俯身身子,拍了拍巨蛇的頭頂,笑著說,「你說對不對啊,冰蛇王?」
「沒錯!」巨蛇徐徐開口,「萬蛇之王告訴我,要幫助你們幹掉這個小子。」
「這條蛇是冰蛇王幽雪。」朱陽輕聲說道,「待會兒一定要小心。」
「什麼冰蛇王?」嶽風看了鳳凰男一眼,心中微感困惑。
「蛇王化無常自高自大,從屬下中挑出了六隻強大的蛇妖,一一冠以王者之名。冰蛇王幽雪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妖術應該不弱,至少可比三品妖王。」朱陽咬了咬牙,「就是它,吞了武大聖。」
「人在蛇肚子裡面能活多久。」嶽風冷不丁問道。朱陽一愣,這一問甚是出奇,不由搖了搖頭,澀聲說:「那可不是尋常的蟒蛇,那是一隻妖王。」
「好吧,我們時間不多。」嶽風咬了咬牙,「你對付古家,我來剖開這一條的蛇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