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小子。」冰蛇王幽雪噝噝發聲,彷彿模仿人類笑語,「嶽風,你向剖開我的肚子,將那個死猴子救出來嗎?」
「沒錯。」嶽風臉色鐵青。
「只要願意,我馬上就能將他化為烏有。」幽雪傲然說道,「你想跟死亡賽賽跑嗎?」
「那又有何不可。」嶽風一揮手,丟下冰肥遺的殘軀,手裡的雷魂筆一彈而出,化為一條冷電四射的長槍,「如果他死了,我就斬下你的頭,給化無常送過去,做他的忌辰禮物。」
幽雪盯著他,懸鏡似的雙目,發出憤怒的光芒,口中噝噝吐信,噴出沖天寒氣。
「冰蛇王息怒。」古天仇笑了笑,抬起頭來,盯著嶽風,一字一句地說,「武大聖還沒有死,不過他的性命,取決於你們。」
「什麼話?」嶽風微微皺眉。
「他被封存在冰蛇王的肚子裡,如果你能打敗古家所有人,冰蛇王就將他還給你,如不然,他就是一頓現成的美餐。」古天仇拍了拍手,幽雪的肚皮突然透明起來,其中清晰地顯露出—枚冰塊,冰塊中的巨猿清晰可見,「以這小子的修為,一兩個時辰,應該還支援得住。」
嶽風盯著武大聖,心中翻江倒海,不過看樣子,呆在寒冰蛇肚子裡,只要幽雪不刻意使壞,就跟藏在雪堆裡一樣安全。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看起來,我的時間不多。」一縱身,正要向前,古天仇輕輕地擺了擺手,冷冷說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相剋宗的小子,有一個條件,你跟我們交手,不得使用幻身。」
「卑鄙!」朱陽一聲怒喝,「古天仇,你太無恥了吧。」
「朱陽。」古天仇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也一樣。」
「你的理由呢?」嶽風倒沒有想象中的生氣。
「很簡單!」古天仇說道,「我是甲士,喜歡體術的較量,我可不想鬥得正酣,卻與幻身作戰,那樣太麻煩了。」
「你覺得我的體術比道術更弱嗎?」
「從沒如此認為。」古天仇淡淡說道,「我可不會這樣小看鄧震的傳人。」
嶽風和朱陽對望一眼,朱陽說道:「這是個圈套,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們拖在這裡,戰不能戰,逃不能逃。」
「明知是圈套,我也得走進去。」嶽風黯然說道,「我必須救出武大聖。」
「好吧!」朱陽無奈苦笑,「我們試試看。」
「古太華。」古天仇的聲音冷冷響起,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應聲出列,「你打第一陣。」
「這樣太慢了。」嶽風喃喃說道,「他們有上百人。」
「這一陣,我來吧。」朱陽縱身而出,他一抖手,「八相風火輪」和「火雲手」統統消失,仿怫赤手空拳,迎向地上的古太華。
「小心一點兒。」古天仇淡淡說道,「太華,這個人是一個風輪髙手。」
「風輪高手。」古太華瞳仁收縮,「那可少見得很。」
「仙風亂羽。」朱陽身未趕到,招式先至,片片火羽飛出,夾在飛雪之間,火光灼灼,甚是耀眼。
「飛雪斬!」古太華嘁哩喀喳,披上銀白色的鎧甲,雙手多了兩口雪亮的長刀,刀光揮灑而出,片片如雪,擋住了火羽的去路,白光與紅光交接,發出一連串凌厲的震響。
「曰冕風刃。」氣浪還沒泯滅,朱陽倏忽近了,雙手卷起烈日似的火光,飄逸中透出剛勁,剛勁中透出瀟灑,一眨眼的工夫,向著眼前的對手劈出二十多掌,掌風鋒銳如刀,灼|熱似火,出手之快,肉眼不及,落到古太華眼中,對手連人帶掌,化為了一團捉摸不透的狂風,繞著他周流旋轉,防不勝防。
古太華不敢冒進,雙刀揮舞如輪,全力護住身子,刀鋒上噴出沖天寒氣,凝結空中血氣,化為兩口長長的霜刀,刀鋒所過,天為之裂,地為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