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黑影紅光撞在一起,其中激起團團白氣,酒罡的神力遇上了冰火狻猊的護身紅光,前者力量已衰,後者氣勢正壯。嶽風眼前紅豔豔一片,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山,耳邊儼然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身子不由自主,遠遠摔了出去。
少年的身子,就像是翻飛的秋葉,上下起伏,向後飛滾。嶽風強忍劇痛,竭力穩住身形,刺藤在他的身邊蔓延,尖刺無孔不入,無時不刻不在尋找酒木神的破綻。刺藤與長藤糾纏,牽牽扯扯,酒木神又顯破綻,一聲狂吼,冰火狻猊衝了過來,寒氣夾雜紅光,就像是一口鍘刀,勢要將他劈成兩半。
嶽風想要抬手,只覺無力,方才的一撞,胸骨肩骨均已折斷,方才的搏殺,面對兩大勁敵,時間雖短,但已耗盡了他的元氣,到如今,窮途末路,已入絕境。看樣子,他今天非死不可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嶽風不由閉上眼睛,他的心中了無恐懼,無論如何,杜雨已經脫險,他死而無憾。
嗖嗖嗖,嶽風氣力衰竭,耳力依然敏銳,這破空之聲分外耳熟。
同時間,冰火狻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號叫,寒氣如潮水退去,嶽風心生詫異,睜眼一瞧,火紅色的狻猊在遠處翻滾,連吼帶跳,儼然受創不輕。
這一刻,酒木神弱到了極點,神棘蜂擁而來。嶽風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破空之聲再一次響起,一蓬淡淡的青光,穿過密密層層的藤網,藤蔓縱橫攔截,可是形容虛設,青光似有靈性,分進合擊,流水一樣繞過藤網,衝向遠處的刁之林。
「乙木神雷!」刁之林迫於無奈,引爆刺藤,強烈的爆炸,擋住了青光去路。兩股力量凌空交鋒,一青一紅,一靜一動,一個驚天動地,一個卻如細雨潤物,悄然無聲。
「若若!」嶽風的心一陣狂跳,過分的激動,幾乎讓他當場昏倒,透過鮮血,他轉眼看去,遠處站著一個黑影,窈窕挺立,蕭索冷清。
「嗷!」冰火狻猊狂叫一聲,終於從重創中緩過氣來,它瞪眼看來,可是兩隻眼睛,只有一點光亮,剩下的一隻,流出一股濃濃的血水。
「嗷!」古天回又是一聲淒厲的吼叫,渾身一縱,跳上前來,爪子捲起一片紅光,其中夾雜縷縷銀絲。它作勢攻擊嶽風,雲若一晃身,出現在嶽風身前,一揚手,「傷心針」飛出。
這一次,古天回有了防範,爪子一掃,神光噴吐,「傷心針」失去蹤影,它盡力一縱,高高跳起,掀起一片紅浪,向著兩人席捲過來。
「無生魔障!」雲若雙手合十,蒙面巾之後,一雙清冷眸子,閃爍奪目精芒。她的身上湧出一圈慘綠色的元氣,環繞在她身邊,化為一道綠瑩瑩、光閃閃的屏障。
紅光撞上了綠氣,發出沉雷似的悶響,一股凌厲的狂風,穿透了慘綠的氣障,吹走了少女的面紗,雲若口角流血,清秀的臉龐上,透出一股決絕的殺氣。
「臭娘們兒!」狻猊的口中,發出憤怒的號叫,「我要一寸寸剮了你,我要讓你嚐盡人世間最痛苦的滋味兒。」
「古天回。」雲若的聲音冷如薄冰,「你以為,中了我的‘傷心針’,只會瞎掉一隻眼睛嗎?」
古天回一愣,攻勢為之一緩。雲若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符筆一揚,輕聲說道:「綿綿入骨,針針傷心。」
剎那間,古天回感覺一股冷銳的刺痛,循著受傷的左眼,電流般向下流竄。
「嗷!」古天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號叫,一大口鮮血從狻猊的口中噴了出來,紅氣鼓盪,原形畢露。老頭兒捂著心口,隕石一樣墜落下去。
刷,一條長藤凌空掠過,將古天回拽了過去。
刁之林十足憤怒,這個女子突如其來,一齣手,就傷了自己一個得力幫手,眼看嶽風必死無疑,不想又出現了這樣的變數。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大吼一聲:「天木神錘」,不可計數的藤蔓衝向那一團綠氣,以巨大無比的力量,反覆衝擊「無生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