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啦,一聲雷鳴巨響,金城四分五裂,終於垮塌,金色的元氣四處瀰漫,夾雜火光雷電,化為一片橫亙長天的金色雲霞。
皇不二口吐鮮血,翻滾著飛了出去,幾個道者駕馭飛輪,急衝上前,伸手將他接住,頭也不回,倉皇逃走。
「贏了!」依依歡聲大叫,「英招王,快呀,飛上去,活捉皇不二……」
無人應聲,依依不由住口,但覺賀蘭殷雪一動不動,左手向前,緊攥長弓,一動不動,小狐女心生訝異,問道:「英招王,你怎麼了?」
賀蘭殷雪撥出一口長氣,淡淡說道:「沒什麼?」聲音裡透出深深的倦意。
「你累了?」小狐女恍然大悟,輕輕叫了起來。
「誰累了?」英招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這點兒小事,舉手之勞。」
依依、嶽風對望一眼,均是面露笑意,心想這英招也不知被關了多少日子,受盡了折磨,仗著一身餘勇,只用三箭,就破了「金天神城」。如果還不疲累,那可真是天上的神仙。賀蘭殷雪天賦異稟,稍事歇息,又有力氣,大吼一聲,展翅要飛,嶽風忽道:「慢著!」
「什麼?」英招王問道。
嶽風定一定神,說道:「英招王,我有一個朋友,還在天皇府中。」
「哦!」英招洪聲道,「這個容易,救出來就是。」一轉身,衝向府邸,邊飛邊問,「你朋友什麼樣子?是男是女?」
「它……」嶽風遲疑一下,輕聲說,「它是一隻花妖。」
「花妖?」賀蘭殷雪哼了一聲,「這種小妖怪有什麼好救的,四體不全,只是一團霧氣,我一口氣就能把它吹得魂飛魄散。」
「英招王。」嶽風忍不住大聲說,「它是我的朋友,你若對它不遜,我本事不濟,也要跟你拼命。」
賀蘭殷雪「唔」了一聲,冷冷道:「小子,我一生從不受人脅迫,但你救我出困,今日破例一次。哼,花妖就花妖……」他頓了一頓,「它在哪兒?」
「地牢附近。」
「呸,真會挑地方!那地兒,老子都呆膩了。」
英招捲起狂風,衝突直下,來到地牢上方的洞穴,一路上不見人影,忽聽嶽風大聲叫道:「白櫻,白櫻……」
可是無人應答,賀蘭殷雪正想是否下去,忽聽一個細弱的聲音叫道:「嶽風,我在這兒。」
回頭看去,只見花木叢中,飄出一個膚光瑩白的裸女,兩眼盯著英招,臉上流露懼色。嶽風鬆一口氣,叫道:「別怕,他沒有惡意。」又問,「相圖呢?」
「他逃走了。」
「好,你過來。」嶽風一招手,白櫻化為一團白氣,嫋嫋鑽入小乾坤袋裡。
賀蘭殷雪目睹花妖消失,又看了看嶽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小子,你堂堂道者,竟與花妖為友?實在有點兒稀罕。你為了這一團霧氣,返回這裡,如果反遭不幸,豈非得不償失?」
「我答應過白櫻,帶她離開天皇府,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一定做到。」
「好小子。」賀蘭殷雪目現異彩,點頭說,「你這性子,挺合本王的脾胃。」他左顧右盼,「怎麼沒有見人?」
話音方落,忽覺周圍發緊,無形之力重重湧來,英招王雙眉一挑,冷笑說:「發動禁制了麼?難怪這些鼠輩,全都躲著不肯出來。」
他長嘯一聲,拍翅縱身,飛到半空,舉目一掃,只見周圍暗流湧動,景象模糊不清,就連遠處的燈光,也是扭曲變幻,無法凝聚在一處。
「英招王。」依依忍不住說道,「這些禁制很厲害,你有法子破解嗎?」
「有個法子,可以一勞永逸。」賀蘭殷雪冷冷說道。
「什麼法子?」嶽風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