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賀蘭殷雪一揚手,金弓、銀箭出現在手中,他開弓引箭,兩眼圓睜,雙耳豎起,「虛空之箭!」
幻箭呼嘯而出,正中下方府邸。只聽一聲巨響,有如平地驚雷,一股氣浪奔騰而出,所過屋宇倒塌、屋瓦亂飛,一眨眼的工夫,天皇府被摧毀了足足一半,房屋的倒塌聲,人員的慘叫聲,此起彼落,響徹夜空。
混亂中,嶽風分明看見,巫朗光著身子,和一個豔女衝出廢墟,灰頭土臉,十足狼狽,他想要縱身向前,可又渾身痠痛,心知今日要殺此人,恐怕難上加難,如果假手賀蘭殷雪,大可手刃此獠,可是大仇假手於人,又覺不太解恨。
正猶豫,巫朗一閃身,又不見了。
咻,又是一箭射出,剩下一半房屋,統統夷為平地。
禁制一大半來自房屋,賀蘭殷雪摧毀了天皇府,好比釜底抽薪,禁制登時告破。英招久困此間,望著一片瓦礫,心中痛快莫名,口中發出一聲長嘯,拍打雙翅,沖天而起,勢如一陣狂風,捲過重重屋宇。
嶽風和依依,伏在英招的背上,心中又驚喜,又疑惑,賀蘭殷雪一身神通,真是驚世駭俗,但他如此能耐,又為何被皇不二捉住,關在地牢之中,受盡摧殘凌|辱。
「嗐!」金如意忽地冒了出來,使勁拍打翅膀,方能勉強跟上。
它神出鬼沒,來得突然,賀蘭殷雪掉頭怒視,張弓要射,嶽風忙說:「是朋友!」
賀蘭殷雪聽了這話,殺氣稍稍減弱,金如意叫嚷:「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嶽風,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這隻英招又是打哪兒來的?」
「這是英招王賀蘭殷雪。」嶽風看了金如意一眼,不情不願地引介,「這是我家的妖奴金如意。」
「英招王。」金如意盯著賀蘭殷雪,眼珠骨碌亂轉,「我見過兩個你的前任。」
賀蘭殷雪笑道:「是麼,哪兩位?」
「賀蘭橫絕,賀蘭翻雲。」
「咦!」賀蘭殷雪肅然起敬,「好個老傢伙!這兩位先王,都是千年以前的英雄人物。」
「千年以前?」嶽風大感意外,「金如意,你胡吹的吧,你到底幾歲?上次你跟我說,你才兩三百歲,後來又說四五百歲,現在又認識千年以前的英招王,呸,你的年紀是隨心情變化的嗎?」
「唉!」金如意呱呱叫道,「年紀這種事情,說起來太掃興,一般來說,我都懶得去記。」
「你多大年紀,我根本不感興趣。」嶽風冷笑說,「反正你說的話,統統都是放屁。」
「你就不放屁嗎?」金如意滿不在乎地說,「把屁憋在肚子裡,那該多難受啊。」
「少來混淆視聽,我說的是,你說話是放屁。」
「我說話是放屁,你聽話就是聞屁。」金如意張開鳥喙,衝著嶽風吹氣,「聞屁的小子,這屁是香的還是臭的。」
「金如意……」嶽風快氣瘋了,「我殺了你……」
依依一邊笑得打跌,賀蘭殷雪也發出轟雷般的長笑。
身後傳來嗡嗡急響,嶽風回頭看去,許多飛行的遁光蜂擁而來,星星點點,數以百計,圓的是飛輪,長的是飛劍,不捨不棄,緊緊跟著三人。
「追兵麼?」嶽風皺眉說道。
依依點頭說:「皇不二是玉京的副守備,城裡的衛兵,大多歸他排程,他單打獨鬥輸給了英招王,現在一定是想以多為勝。」
賀蘭殷雪笑道:「不錯,讓我逃出玉京,皇不二的樂子可就大了。」
「英招王。」嶽風心生好奇,「你怎麼落到皇不二手裡的?」
「皇不二算什麼東西?」賀蘭殷雪冷笑一聲,「憑他那點兒本事,到了本王面前,站也站不直。」
「說的是。」依依笑道,「你傷成這樣,照樣殺得他落花流水。」
「這樣說……」嶽風沉吟說,「抓住你的是皇太一麼?」
「也不盡然。」賀蘭殷雪口氣陰鬱,「這件事說來話長,先退敵再說……」他驀地回頭,引弓搭箭,衝著身後一箭射出,「烈陽之箭。」
一團大火掃過夜空,彷彿太陽下墜,照得天地如晝,追趕的道者們一旦碰上火光,紛紛全身燃燒,化為團團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