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巫方的聲音高昂,一揚手,一團白光落在兩人之間,青藤、火焰兩兩分開,刁散、朱陽收起幻身,各向後退。
「豈有此理。」女宮主憤怒發狂,「嶽風組違反規則,取消比賽資格。」
「這不公平!」胡依依大叫,「我們只是救人。」說到這兒,望著武大聖的慘狀,眼眶一熱,淚水流了下來。
「沒什麼好說的。」巫方蠻橫說道,「沒有考官的准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擂臺。」
「這樣麼?」天秀的聲音幽幽傳來,「好吧,作為考官,我准許他們進入擂臺。」
「天秀。」巫方氣急敗壞,盯著天秀,眼裡噴火,「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人的性命,勝過一切。」天秀站起身來,飄然下落,到了武大聖身邊,望著小胖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嶽風,你把他抱下去,我來給他療傷。」
「慢著!」裴怒慢條斯理地說,「比賽還沒有完。」天秀一皺眉頭,揚聲說道:「此話怎講?」
「武大聖還沒有認輸。」裴怒說道,「按規矩,如果不認輸,比賽將繼續進行,直到一方……」他頓了頓,黑臉上閃過一絲苦澀,「死亡為止。」
「裴道師說得對。」皇不二心裡醋海翻騰,冷冷盯著嶽風,「不認輸,就得打到底。」
嶽風低頭看去,武大聖的眼睛半睜半閉,目光定定看著自己。嶽風也覺驚奇,到底是怎樣東西支撐著他,到了這個地步,依然不肯暈厥。
「武大聖。」嶽風沉吟一下,「你做得很好,後面的,交給我吧!」
武大聖不能說話,眼裡閃動光芒。嶽風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求勝的心念,如果心念不遂,武大聖死不瞑目。
「我保證。」嶽風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嶽風組,絕不會輸。」
話音入耳,武大聖心中大石落地,意識陡然崩塌,兩眼一黑,終於昏了過去。
嶽風放下武大聖,直起身來,盯著巫方說道:「這一場,本組認輸!」
巫方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天秀,冷冷說道:「好吧,第二場,五分鐘以後,嶽風、岑越,進入天擂臺。」
「很可惜。」刁散披頭散髮,惡狠狠說道,「鳳凰血裔,咱們還沒打完呢。」
「算了。」朱陽淡淡說道:「我可不想欺負一個瘸子。」
「你說什麼?」刁散失聲怒吼,「他媽的,誰是瘸子。」
朱陽掃了一眼他的右腿,儘管一言不發,可是無聲更勝有聲。他聳了聳肩,轉身下了擂臺,丟下刁散一個,又驚又氣又無趣味。擂臺的四周,響起觀眾的笑聲,刁散氣得發瘋,他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小刁。」岑越走上前來,輕聲說,「下去吧,療傷要緊。」
「屁。」刁散啐了一口,惡狠狠盯著同伴,「第二場你要是輸了,我扒了你的臭狼皮。」
他有氣無處發,故而找人洩憤。岑越心裡明白,麵皮抽|動兩下,看了一眼嶽風,呲牙冷笑:「你放心,這樣的小不點兒,我會把他連皮帶骨地吃下去。」
嶽風把武大聖抱到臺下,天秀稍一察看,皺起眉頭,嶽風忙問:「怎麼樣?很嚴重嗎?」
「不!」天秀輕輕搖頭,「他的傷,沒有想象中的嚴重,比起受到的打擊,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這樣說,他沒事了?」依依急切問道。
「沒事也說不上。」天秀淡淡說道,「斷了三十七根骨頭,經脈也斷了六處,皮肉傷就不用說了。好在五臟六腑只是受了振盪,並未重傷,這個結果真是奇怪。」
「不奇怪!」一個女子聲音傳來,眾人轉眼看去,杜庭蘭帶著杜雨漫步走來。天秀含笑起身,說道:「杜先生好。」
「天秀道師,多日不見,您可更美了。」杜庭蘭微微一笑。
天秀的俏臉微微一紅,她最怕別人誇她美貌,忙問:「杜先生,你見多識廣,可知道這是什麼緣故?」
「如果我沒看錯。」杜庭蘭望著武大聖若有所思,「這是相剋之術。」
「相剋之術?」天秀心頭一動,「沒錯,他是扶搖島武家的人。」
兩個神療者對望一眼,異口同聲:「森堤!」
「森堤是什麼?」依依好奇問道。
「一種相剋之術。」杜庭蘭說道,「土輪和木輪融合的強大體術,這種體術不能攻擊對手,可是防禦力驚人,一旦有所成就,可以抵擋很厲害的打擊。」
「有點兒可惜。」天秀輕輕嘆氣,「他的修為不夠,要不然,也許不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