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一把將她抱住,倉皇躲開金人,剎那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
念頭一起,他轉身就跑,身後的金人緊追不捨,有的地上狂奔,有的背生雙翅,從天上撲了下來。
「這些金人變了。」依依眉頭擰起,咬牙說道,「快了,強了,‘金刀符’根本砍不進去……」
話音未落,忽聽一聲女子的慘叫,依依轉眼看去,英劍華半身是血,右臂軟軟垂下,幾乎齊肩而斷,只有少許皮肉和骨骼相連。周圍的金人冷酷無情,著著緊逼,英劍華閃身之際,踉蹌摔倒在地,金人鐵腳落下,踩向她的腦袋,依依嚇得垂下眼皮,幾乎不忍再看,這時一道白光閃過,金人的小腿齊膝而斷,噹啷一聲摔出老遠。
依依定眼細看,天秀從金人陣中穿了出來,筆尖白光飛舞,所過殘肢亂飛,金人叮鈴噹啷,紛紛摔倒在地。
「好厲害的‘天劍符’。」依依儘管不太情願,也不由暗暗叫了一聲好。正想著,金人前後堵截,又將兩人團團圍住。依依不願拖累嶽風,忍痛掙開他的懷抱,揮舞符筆上前迎戰。
一如天秀所說,這些金人不止是可以重生,還會根據闖入者的實力,不斷地變快變強,重生一次,變強一次,直到將闖入者殺光為止。
嶽風全力使出「天霜秋葉舞」,僅能將金人踢得東倒西歪,別說加以摧毀,擊倒它們也不容易,加上還要護住依依,一不留神,左腿捱了一記雷槌,登時痛徹骨髓,幾乎摔了出去。
「蠢材。」陽太昊的聲音忽地傳來,「火克金,用‘火印神雨’。」
嶽風恍然大悟,連罵自己糊塗,大喝一聲,拳腳齊出,水意融合了火勢,化為急速旋轉的火焰螺旋。
「火漩渦」呼嘯而出,金人一遭擊中,身子立刻變得遲鈍,外面看不出傷痕,可是火漩渦的勁力經久不衰,一旦鑽入體內,很久也不會消失。金人體內的玄金之氣受了剋制,不但動作變慢,就連出手的力量也衰弱了不少。
嶽風出手之快,彷彿漫天火雨,身子化為了一團熱騰騰的霧氣,捉摸不定,把握不了,金人的拳腳、雷槌紛紛落空,少年快到一定地步,身後拖出一串淡淡的殘影,繞著依依旋風急轉。
依依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嶽風真的變成了一股熱風,纏纏繞繞,守護左右。她的心思靈巧,很快明白過來,趁著金人虛弱,接連發出「金刀符」,切斷它們的腿腳,使其倒地不起。
「天火燎原。」嬌喝聲突然響起,一團火球沖天而起,頃刻間翻滾激盪,變大變亮,威勢赫赫,彷彿一團奪目的驕陽。
依依定眼看去,天秀腳踩冰藍色的劍光,一手提著魯同,一手高舉符筆,面如冰霜,神情冷肅,筆尖一縷火光,連線頭頂的火球。
魯同半身是血,四肢下垂,完全不知是死是活,依依暗自猜想,一定又是魯同受了重創,激怒了天秀,女子不顧一切,使出了「九陽焚天符」。
她心叫不好,這裡空間狹小,使出這種強大的火符,必會將這一座神殿變成鎔金化石的洪爐。即便摧毀了金人,屋子裡的道者也全都別想活命。
這念頭剛剛閃過,大火球無聲爆炸,數百團火球射向四方,每一團火球,裹住了一尊金人,火焰融化金屬,發出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兒。
神殿裡通紅一片,氣溫急劇升高,嶽風和依依慌忙躲開熔化的金人,依依不斷髮出「寒冰符」,抵消撲面湧來的熱浪,可是杯水車薪,冰冷的白氣剛剛出現,立刻就被熱浪化為了烏有,比起旱魃之窟,這兒的高溫更加致命。
正絕望,嗖的一聲急響,一道冰藍色光華從上方飛過,一股奇寒湧來,蒸騰的熱氣化為了縷縷的霜痕。嶽風、依依如墮冰窟,四周白茫茫一片,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唯有一道冰藍色的光華,在濃白的霧氣中忽隱忽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