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金人張開尖凸的大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那聲音像是鳥叫,可又摻雜了金鐵交鳴的銳響,像是一把鋼錐,要把人的腦門刺穿。
「呱呱呱!」神殿裡的應和聲此起彼落、連綿不絕,這叫聲好比百箭齊發,地面上的眾人,忍不住紛紛捂住了耳朵。
咚,一聲悶響,嶽風應聲看去,只見一個金人左膝彎曲,從數丈高的神龕上跳了下來,金人抬起頭來,表情陰鷙。緊跟著,牆上的金人紛紛跳出神龕,落到地面,身體沉重異常,直叫地皮微微顫動。
底層神龕的金人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每一尊金人都七尺來高,面容要麼陰鷙,要麼憤怒,手握尖利的雷槌,大踏步走了過來,腳步聲咚咚作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烈焰神鋒。」英劍華最先忍耐不住,揮筆發出「神火符」,一溜火光飛出,正中一個金人的心口,登時貫穿了胸膛,露出了一個鎔金流火的大洞。
嶽風心裡羨慕,正要叫好,可是「好」字還沒出口,忽地堵在了嗓子眼上。
胸口洞穿的金人,並沒有因此倒下,它木無表情,仍是徐徐走來,腳步異常沉重,忽地高高舉起雷槌,盡力劃了一個圓,帶著銳利風聲,向著英劍華的頭頂落下。
英劍華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站在那兒目定口呆,望著巨槌落下,居然忘了躲閃。
「叮。」一道白光閃過,金人的手臂斷成了兩截,握著雷槌的小臂向後飛出,重重砸在牆上,剩下的半截手臂呼嘯落下,距離黃臉女的腦袋不過一尺。
英劍華如夢方醒,慌忙縱身後退,回頭看去,天秀收回符筆,向右邊輕輕一勾,筆尖帶起一溜白光,將一尊衝近的金人攔腰切成兩段,上半截向後傾倒,砸得地皮一陣陣發抖。
「呱呱……」刺耳的尖叫聲響徹大廳,金人們一掃遲緩,身手突然變快,向著入侵者發起衝鋒。
「太白無鋒。」申屠南發出一聲怪叫,「金刀符」衝出筆尖,將一個金人的手臂切斷。
「冰魄出雲!」古太林鎧甲上身,雙刀彈出,劃出兩道光弧,一刀砍斷了一個金人手掌,另一刀架住了一個金人的雷槌,冷不防一隻金晃晃大腳閃電飛來,噹的一聲,踢中了他的大腿,神形甲向內凹陷,古太林悶哼一聲,仰頭向後飛出,重重摔在地上。金人一擁而上,拳腳雷槌齊下。
「風雪輪迴。」古太林後背著地,原地瘋轉,雙刀貼地橫掃,一轉眼,斬斷了七八條金晃晃的小腿。金人失去平衡,紛紛摔倒在地,古太林趁亂衝出重圍,撲地一聲展開翅膀,跳到空中,他自以為得計,心想金人不能飛行,這一下肯定沒轍。
正想著,還不及回頭細看,就聽下方傳來拍翅的聲音,低頭一看,幾乎忘了呼吸,三隻金人後背長出金色的巨翅,來勢如風,向他撲來。
古太林心往下沉,大喝一聲:「雙月凌日」,奮力掄起鋸齒雙刀,捲起一股寒流,劈向衝來的金人,只聽叮叮聲連綿不絕,一個金人斷了手,一個斷了翅膀,直愣愣摔了下去,還有一個掉了腦袋,但壓根兒不受影響,無頭的身軀仍向古太林撲來,古太林一刀隔開它的雷槌,大喝一聲:「凝血槍。」腳尖飛出,噹的一聲踢中金人的心口,金人胸口下陷,向後連連翻滾,古太林但覺趾骨一陣奇痛,忽聽呱呱連聲,低頭看去,暗暗叫苦,更多的金人長出了翅膀,勢如狂風,向他飛來。
嶽風也陷入了重圍,金人將他和依依團團圍住。依依連聲銳喝,筆尖金光飛出,「金刀符」所過,叮叮噹噹。金人手腳折斷,頭顱亂滾,儘管斷手殘腿,來勢依舊兇猛,即便倒在地上,也不斷用手來抓兩人的雙腿。
「天霜秋葉舞。」嶽風面對撲來的金人,跳起了死亡之舞。
這一次,他騰出了雙手,威力更勝一籌,手腳吞吐如電,帶起淒厲的風聲,他的靈覺向四周蔓延,每一記掃腿,每一記揮掌,無不精準地掃中金人的手腳,腳尖與掌緣與空氣摩擦,畫出一道道灼|熱的曲線,曲線完美地交織在一起,織成了一張無法突破的大網,金人一個個飛了出去,手腳殘肢漫天飛舞,金燦燦的顏色,彷彿深秋裡飄零無助的落葉。
依依沒想到嶽風練成了這麼厲害的體術,心裡真是又驚又喜。她轉眼看去,天秀的身法又飄忽,又輕盈,像是一團流光,在金人的陣勢中恣意穿行,任何阻攔對她來說都形同虛設,她的筆尖輕輕飛舞,帶出一道雪白光亮的「天劍符」,白光捲來蕩去,快如一道閃電,所過金人手殘腳斷,咚咚咚摔倒在地。
這一場激戰,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偌大的大廳裡,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金人,地上躺滿了金人殘損的肢體,儘管扭曲彈動,可是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