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掉下一具金人,摔在地上,攔腰斷成兩截。古太林飄然落地,收起翅膀,呼呼喘氣,目光掃過滿地的金人,心裡說不出的得意,冷笑說道:「破銅爛鐵,不堪一擊。」
「是啊。」魯同也笑著說,「這個雷公金人實在稀鬆平常,遇上了我們,就跟泥娃娃差不多。」一甩符筆,筆尖射出一道匹練似的金光,掠過空中,嗖嗖作響。
他耀武揚威,意猶未盡,轉眼看向天秀,劇烈交鋒以後,女子白|嫩的面頰上紅暈不退,像是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粉紅雪白,格外動人。她皺著眉頭,彷彿沉思,魯同忍不住問道:「表姐,你想什麼。」
天秀搖了搖頭,輕聲說:「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魯同問道。
「這些金人太弱了。」天秀說到這兒,輕輕搖了搖頭,「也許是我想多了。」
「你當然想多了。」魯同咕噥說道,「出路究竟在哪兒?不動之動,這個電母真不爽快,說得不清不楚的,不是故意為難人嗎?」說著心煩意亂,一腳踢中了地上的一條金色斷臂,斷臂飛了出去,噹啷一聲,撞上了牆壁。
聲音清亮刺耳,嶽風只覺心頭一跳,隱隱感覺一絲不妙,忽見天秀也抬起頭來,盯著神殿的穹頂。
就在這時,哧溜一聲,屋頂上出現了一道明亮的電光,電光順著牆壁急速下行,沿途分成了千絲萬縷,紛紛鑽進了地上的金人殘軀。剎那間,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操縱,殘肢斷臂紛紛跳起,尋找其他部分,叮叮噹噹地拼接起來。一眨眼的工夫,一個個雷公金人拼接成形,頭顱完好,手腳齊全,從頭到腳縈繞刺眼的電光。
眾人千辛萬苦打垮的金人,轉眼之間,全都恢復了原狀,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大殿,比起剛才濃烈了十倍。
望著面前陣容整肅,殺氣騰騰的雷公神像,眾人的心裡無不湧起一股寒意,魯同的牙關得得作響,結結巴巴地說:「表姐,這個,這個怎麼回事?」
「雷公金人會無限重生。」天秀解開了心中的疑問,輕輕吐了一口氣,「直到把我們殺死為止。」
魯同臉色慘白:「那怎麼辦?」
「這一個機關,以我們的道力,根本不可能破解。除非明白‘不動之動’的奧妙,找到電母留下的後門。」
天秀話沒說完,金人身上的電光消失了,紛紛抬起頭來,表情陰狠兇殘。
「呱!」一尊金人發出了淒厲的長叫,彷彿衝鋒的號角,金人呼嘯著衝了上來。
「天霜秋葉舞。」嶽風的左腳閃電劈出,掃中了一個金人的脖子,可是這一次,金人的頭顱並沒有斷掉,傾盡全力的一腳,不過將它的脖子斬斷了一半。它的身子受了衝擊,只是向後一仰,反倒是嶽風的腿骨隱隱生痛。但他不敢亂了武舞的節奏,左腳閃電收回,右腳旋風踢出,掃中一個金人的大腿,金人晃了一下,中腿的地方,沒有齊根而斷,只是多了一道深痕。
嶽風的心裡微微一亂,出腿的節奏也稍稍混亂,金人逮住時機,右手閃電落下,尖銳的雷槌,砸向嶽風的膝蓋。
對方如此之快,嶽風心中一涼,想要收腳,已是來不及了。這時左邊火光一閃,金人的雷槌熔化了一半,槌柄貼著膝蓋擦過,嶽風痛得噝噝吸氣。但這一下,他贏得了時間,收回右腿,左腿掃出,再一次掃中金人的大腿。前後兩腿擊中了同一個地方,噹啷一聲,金人大腿折斷,橫著摔倒在地。
嶽風來不及高興,忽聽依依一聲慘哼,轉眼看去,少女踉踉蹌蹌,捂著左肩向他懷裡退來。原來,她剛才發出「神火符」,燒燬了雷槌,救了嶽風的膝蓋,自己卻因此露出了破綻,肩頭捱了金人一擊,血染衣襟,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