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這話還好,這一說,激起了嶽風的傲氣:「石頭就石頭,反正做了十幾年,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倒是不信,這影塔能要我的命。你不是天道九品的天尊嗎?你的墓裡也沒困住我,雷公電母的道階遠不如你,難道比你設下的機關還厲害?」
「臭小子,你能破我的機關,不過是因為……」陽太昊說到這兒,欲言又止,哼了一聲,說道,「你自己找死,我懶得理你。」
天秀盯著地道深處,沉默了一會兒,忽道:「一入此門,死活聽天。」說完輕輕一縱,跳入了那道地縫。
「表姐,等等我呀。」魯同慌忙追趕上去。
嶽風和依依對望一眼,大步走進地道,英劍華猶豫一下,跟在後面,申屠南、古太林落在最後,盯著前方人的背影,目光陰沉裡透出一絲怨毒。
走了一百多步,前面明亮起來。突然間,眾人來到一個大廳,大廳中央點了一盞符燈,燈火慘白一團,浮在空中,搖晃不定。
轟隆,眾人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嶽風回頭看去,來路的地道就像是一張怪獸的嘴巴,正在慢慢地合攏,地道消失的牆壁上,突然閃過了幾個血紅的大字:「爾等已死。」
「這是什麼意思?」嶽風瞧得納悶。
「這話是說……」依依長長吐一口氣,「你們已經死了!」
「大言不慚。」嶽風轉眼看去,這裡空間廣大,就像是一個宏偉的神殿。環形的牆壁上佈滿了神龕,共有九層之多,龕裡端坐了許多金色的神像,尖嘴凸腮,手持雷槌,全是雷公鄧震的樣子,每一尊雷公像都神態不同,有的雙手合十,有的托腮沉思,還有的高舉雷槌,表情十分憤怒。
天秀身前的幻身慢慢變淡,終於消失,她搖了搖頭,忽道:「這兒不能使用幻身。」
申屠南一聽,也召出「青眼白蝠」,白蝙蝠剛剛現身,即又慢慢地淡去,他忍不住叫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天秀淡淡說道:「雷公電母的道階比我們高。」
大殿裡沉寂得可怕,魯同心裡發毛,說道:「表姐,地圖上寫了入口在哪兒嗎?」天秀盯著藏寶圖,說道:「上面只寫了八個字,雷公金人,不動之動,其他什麼提示也沒有。」
嶽風說:「雷公金人,就是指這些神像吧?」
「廢話。」天秀看他一眼,眼裡透出一絲不屑。
依依心裡作惱,用心語說:「這個假正經女人真討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是有個天尊老爹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時魯同左瞧右看,忽地叫道:「哎呀,這些金人怎麼看著我們?」眾人聽他一說,紛紛注目看去,果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雷公金人,紛紛轉過頭,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一群入侵者,只不過眼珠所在的地方,全是木木呆呆,全無生氣。
這目光越是呆板無神,越是叫人心生恐懼。依依下意識握緊嶽風的手掌,向他靠近了一些。
「魯同。」天秀輕聲說道,「到我的身邊來。」
「幹嗎?」那小子兩眼一翻。
「這兒不太對勁。」天秀有點兒惱火,「你要不怕死,那就不用過來。」
魯同嘀嘀咕咕,站到她的身邊,才走幾步,忽聽身後傳來篤篤聲響,天秀瞧著他的背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魯同聽那聲音,只覺頭皮發麻,一回頭,只見一尊雷公金人離開了神龕,佇立在數丈以外,兩隻死呆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啊。」魯同驚駭欲絕,想也不想,抽出符筆,叫聲,「烈焰神鋒。」一道「神火符」飛出,正中金人面孔。
「別……」天秀萬萬料不到表弟這樣魯莽,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見火光四濺,火焰射中金人的面孔,鼓囊囊的左腮,登時開始熔化,就在這時,金人的眼珠骨碌一轉,面龐突然扭曲,流露出一股兇狠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