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盯著少女嬌嫩的面龐,只覺心口發熱,搓了搓手,說道:「小七,別胡鬧,我可要來了。」依依攤開白|嫩雙手,笑道:「來呀。」
嶽風見她嬌媚神態,心裡又熱又癢,忽地縱身,撲了上去,他怪力加身,行動神速,本想一撲便著,誰知依依輕輕一晃,忽地不見了蹤影。嶽風撲了個空,心裡大為驚訝,轉眼看去,依依站在一邊,笑意溶溶,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雪白的小手衝著他招了招,說道:「來呀。」
嶽風定一定神,收起輕敵念頭,繞著少女走了兩步,將身一縱,伸手抓向依依的左臂,依依一閃身,身子好似隨風飄蕩的柳絮,緊貼著嶽風的指尖飄開。
「長!」嶽風用上了木生,手臂長了一尺,五指抓到少女肩上,可是依依身子一扭,嶽風的手指像是碰到了油脂,輕輕一滑,少女又從他的手下溜走。
嶽風速度奇快,論體術,差一點兒的至道者也及不上他。依依不過聖道二品,加上「木生」增長手腳,按理說,嶽風捉住她根本輕而易舉。誰知道,少女腰身扭擺,彷彿漫不經心,左一轉,右一閃,活動的範圍不超過三丈,但以嶽風閃電般的身手,就是沾不上她的邊兒。
兩個人追逐之間,嶽風屢屢失手,不由生出了一種錯覺。依依的身子像是一縷柔柔的春|水,只可凝注,不容把握,即使握在手心,也會從指縫間悄悄的溜走。
過了一刻工夫,嶽風仍未得手,心裡暗暗焦躁起來,不防依依忽地停下,笑道:「不玩了。」嶽風收勢不住,跟她撞在一起,只怕撞傷了她,慌忙剎住腳步,將她一把摟住。
經過一番追逐,依依氣血正沸,嬌軀滾燙如火,嶽風懷抱少女,不由大為動情,但恐失去理智,慌忙縱身跳開,盯著少女白裡透紅的面頰,心子突突突一陣狂跳。
依依捋了捋鬢髮,神色從容,笑道:「嶽風,我的身法你看清了麼?」
「沒有。」嶽風苦笑搖頭,「我明明比你快,可就是抓不住你。」
「你能抓住流水麼?」依依問道。
「不能。」嶽風嘆了口氣。
依依微微一笑,說道:「《五輪心經》裡面,‘水意’這一輪,我練得最好。」
嶽風嘆道:「難怪有人說,女孩兒都是水做的。」
依依白他一眼,說道:「我才不做水呢,你要抓不住我,那有什麼意思?」
說笑一會兒,依依開始傳授嶽風「水意」的心法。與其說是心法,水意更像是一種身法,一旦進入「水意」的狀態,全身上下柔若春|水,任何外來攻擊,都可隨意躲閃,到了進攻的時候,卻又漫如流水,無孔不入,叫對手防不勝防。
練成「水意」,已是傍晚,依依在林子裡支起帳篷,又佈下驅趕妖獸的符咒。嶽風不便與她同帳,本想到樹上馬虎一晚,可是依依不許,她取出細柳劍,放在兩人中間,笑著說:「這張床以劍為限,你我一人一邊,誰若越過,誰就是大壞蛋。」
嶽風聽了這話,只好答應。到了次日清晨,嶽風一覺醒來,忽又吃驚發現,細柳劍不知去向,小狐女睡態可掬,又縮到了他的懷裡。
嶽風暗暗叫苦,慌忙衝出帳篷,找到一個水潭,洗了個冷水澡,才把心中的慾念驅散。回到宿地,依依若無其事,已在準備早飯,倒是嶽風心中有鬼,看見少女,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早飯以後,兩人繼續修煉。第四輪是「火勢」,這一輪,修煉的不是拳腳,也不是身法,而是一種氣勢,進入「火勢」狀態,氣勢突然張揚,吞噬對手的意志。因為元氣變成了火相,所以渾身上下有如烙鐵火炭,對手一旦中了拳腳,往往無火自燃。
嶽風苦無對手,無法用氣勢壓人,又不能向依依動手,只能以樹木為靶子,用心揣摩‘火勢’的真意。他打斷了許多樹木,但始終找不到那一種野火燎原、焚滅天地的感覺。
第五輪是「巖封」,修煉時,要把自己想象成山嶽巨石,從而堅硬如石,氣度凝如山嶽,對手不但很難攻破,而且往往生出力不從心的感覺,被施術者的氣勢所壓倒。
嶽風貫注意念,讓依依擊打自己,可是少女心軟手軟,拳腳落在嶽風身上,就跟撓癢差不多,練了一個下午,究竟效果如何,嶽風也不是特別明瞭。
「五輪心經」學完,兩人開始對練。起初,嶽風冥想的時間較長,又怕傷到了依依,所以手忙腳亂,對練了幾次以後,心法漸漸嫻熟,一動念頭,就可以進入任何一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