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嶽風執意睡在樹上。到了第三天早上,兩人對練了一遍,依依眼看嶽風進步神速,點頭笑道:「‘五輪心經’你已經學會了,但這只是基本的體術,對付宵小蟊賊還可,遇上真正厲害的人物,怕也沒有多少用處。」
嶽風還沒回答,忽聽陽太昊在心裡冷笑一聲,說道:「小狐狸懂什麼?任何高深術法,都是從基本變化來的,基本功太差,使出什麼術法,威力都很有限。‘五輪心經’暗合五行,金切是攻擊,巖封是防禦,水意是心法,木生是變化,至於火勢,那是一種氣勢。這五輪之中,包括了體術所有的方面,任何高深的體術,都脫不出這五輪的範疇,只要在五輪上下足了工夫,未必不能另闢蹊徑,修煉出驚天動地的體術。」
依依見嶽風神不守舍,詢問緣故,嶽風如實告知,依依心中不服,用心語反唇相譏:「體術總是體術,再高深的體術,也勝不過第一流道術。」
「虧你還是狐神後裔,說的話全無見識。」陽太昊冷冷說道,「厲害的道者鬥法,如果本領相當,都會盡力打擊對方的弱點。你什麼本領弱,人家就逼著你比什麼。你的符法弱,好啊,他就逼你鬥符法;你幻身弱,他就逼你鬥幻身;你的體術弱,他就逼你拼體術。我見過許多道術厲害的羽士,叫體術厲害的甲士揍得找不到北,原因沒有別的,就在於揚長避短,以自己的長處,攻擊對手的短處。」
「許多人都圖道術方便,離得老遠就可傷人,又何必去學近身搏鬥的體術?殊不知世事難料,到了戰場上面,常常會有短兵相接的時候,指望每個敵人離你十丈開外,根本就是白日做夢。天尊為什麼厲害,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明顯的弱點,能夠應對任何術法的挑戰。」
嶽風忍不住問道:「這麼說,你的體術也很厲害?」
「不是很厲害,是最厲害。」陽太昊傲然說道,「在那個時代,我的體術能打敗任何人。」
「老不死,吹牛皮。」依依忍不住大聲譏諷。嶽風的心裡卻很佩服,他見過陽太昊的遺骸,老頭兒偉岸絕倫,沒準兒真是精通體術的人物。
「小子。」陽太昊忽又說道,「如今你這個樣子,可以去天雷谷碰碰運氣。」
嶽風又驚又喜,注目看向依依,問道:「‘天雷谷’在哪兒?」
「離這裡不太遠。」依依咬了咬嘴唇,說道,「嶽風,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嶽風知道她對於「千雷轟頂」懷有疑慮,笑著說:「就算老不死有心害人,蘇姐姐的‘禁魂咒’可不是假的。」
「不管老不死說的是真是假,這一去都是凶多吉少。」依依沉吟一下,嘆氣說道,「嶽風,這件事風險太大,實在過不去的難關,你可千萬不要勉強。」
嶽風笑了笑,說道:「天尊古墓難不難?我們不是也通過了嗎?」
依依深知前途兇險,見他志在必得的樣子,心裡更加擔憂,可是事到如今,除了隨他同生共死,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想著嘆一口氣,說道:「好吧,天雷谷在東方,我們乘細柳劍飛過去。你一切聽我吩咐,對付那些妖怪,如能智取,就不要蠻幹。」
「那是當然。」嶽風笑道,「我又不是瘋子,非得一路打著走麼?」
「我不擔心你。」依依白他一眼,「你身子裡藏了一個老瘋癲,一輩子打打殺殺,你可別受他的唆使。」
「誰是老瘋癲?」陽太昊罵罵咧咧,「妖怪真不是好東西,老子如果還活著,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像你這樣的小狐狸,統統都該扒了皮毛做大衣……」
「禁!」嶽風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陽太昊,你就是一個神經病。」
「神經病就神經病。」老不死氣焰大減,小聲哼哼,「他奶奶的,見了女人就腿軟,親個嘴兒摸個奶,就忘了自己是人是妖,簡直就是狗屎糊了眼,豬油蒙了心……」
「你罵誰?」嶽風越聽越不對味。
「還能罵誰,誰叫狐狸精迷了心……」
「寂。」嶽風恨不得把老不死掏出來一腳踩死。
兩人背地裡暗戰,依依一無所知,招出細柳劍,跳了上去,向嶽風招手笑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