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智奪山寨

封君揚低下頭去,默然不語。

雲西王說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兒子,又怎麼會看不透,你就是不願意相信罷了,那孩子胎像不穩,全靠著藥養著,你大姐偷偷從宮外尋了個神醫聖手回去,聽那神醫說孩子先天不足,就是強行生下來也活不過百日,她這才下了那個狠心。」

封君揚想不到當中還有這些曲折,他在盛都宮中安排的也有眼線,卻從沒聽說過這神醫聖手的事情,甚至連封貴妃胎像不穩之事都不曾得到訊息,可見封貴妃對此事瞞得如何嚴密。

不等他問,雲西王便又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如何知道的。」

封君揚默了一默,答道:「是。」

雲西王頗有些費力地扯了扯嘴角,嘲道:「因為那神醫就是我派去的。」

封君揚聽得背後一緊,只覺不寒而慄。

雲西王眼睛空蕩蕩地看向帳頂,好半晌,才似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心要狠,才能做大事。」

封君揚想要應一聲「是」,可那嗓子卻像是被雙無形的手扼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響。

雲西王呼吸忽地急促起來,風箱一般呼哧了一會兒,勉強道:「身後事我都安排好,你無需擔心,下去,把你母親叫進來。」

封君揚垂手退出殿外,換了雲西王妃進去,那守在院中的幾個姬妾本也想跟進去,卻被王妃冷冷的一瞥駭得停下了步子,怯怯地立在廊下低聲啜泣不止。

院中,雲西王其餘的幾個兒子皆都垂手立在那裡,不管心中如何做想,面上卻都是一副悲慼神色,封君揚只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來,怔怔地望著腳前的青石磚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突然傳來雲西王妃的一聲痛哭,封君揚頓覺得心頭一空,似是哀傷,卻又似有一絲隱隱的輕鬆,他緩緩地閉了眼,好一會兒才又睜開,從此以後,他就是雲西王了。

江北,隨著天氣漸寒,白日也越來越短,辰年等人在虎口嶺北側峭壁下等了不過個把時辰,那暮色便已是極濃,陸驍將一卷細繩斜挎在肩上,轉頭看向辰年,再一次問道:「你真要同我一起上去。」

辰年將從朝陽子那裡順來的金絲手套戴在手上,向陸驍笑了一笑,道:「你這話要是叫我師父聽見,又要惹得她罵,休要廢話了,沒準我比你速度還快。」

陸驍又看了看她,這才道:「你先上吧,我在後面。」

辰年不與他客氣,腳在巖壁上借力一踏,身子便輕巧地往上躥了丈餘,伸手攀住了一塊突出來的山石,她身形微微一頓,腳尖又往那峭壁上輕輕一點,也瞧不見如何用力,人卻又往上竄了丈高,攀住了另一處。

人在崖底看著,只覺得她身子輕靈無比,不過眨眼功夫,就到了十幾丈高的地方,肖猴兒激動得抓耳撓腮,叫道:「摘星手,師父教過的摘星手,想不到師姐竟把它用到了此處。」

這摘星手本是套掌法,辰年卻活學活用地用到了輕功上,便是靜宇軒見了,都要贊她一句腦子靈活,陸驍仰頭微笑著去看辰年,直到瞧她爬到過半,這才用手攀住了那巖壁,不緊不慢地往上爬去,眼睛卻時不時地去掃辰年一眼,似是怕她失手墜落下來。

那峭壁雖是陡峭,好在不是很高,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辰年便就輕飄飄地躍上了崖頂,又過片刻,陸驍才從後不緊不慢地爬了上來,辰年不禁有些得意,笑問他道:「怎樣,我這輕功可比你的好。」

陸驍想了一想,答道:「這崖壁若是再高上幾十丈,你便要輸給我了。」

辰年這一手雖是精妙,卻要深厚的內力來支撐,若是那峭壁高過百丈,她確是不能用此法上去,辰年笑道:「你說的沒錯,山崖再高了,我內力不濟,就得在半腰上尋個地方緩口氣才成。」

陸驍笑了笑,沒說什麼,將肩上的繩索解了下來,往崖底慢慢放了下去,此刻天色已黑,只能瞧見崖底燃著的那隻火把,待那火把左右晃了一晃,陸驍便又將那細繩拉起,將拉上來的結實粗繩尋了棵大樹捆好。

辰年那裡已點亮了一隻小小燈籠,瞧陸驍把繩子捆好,便向著崖底揮了幾下燈籠,放出了暗號。

不一會兒的功夫,肖猴兒最先借著那繩索攀爬了上來,眾人隨後也一一爬上,最後上來的是傻大,他身子最是高大笨重,偏腰裡又綁著兩把石錘,累得直喘粗氣,耍賴一般往地上一坐,粗聲叫道:「可要累死我了,下回打死我也不爬這玩意了。」

辰年清點了一遍人數,不見人少,這才放下心來,與眾人說道:「如何行事已經交待給你們了,記住莫慌,只需按計劃行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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