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點頭,辰年這才與陸驍兩個對視一眼,一起往那山寨中掠去。
因著天氣寒冷,外寨裡巡邏的虎口嶺寨眾極少,辰年和陸驍兩個一路疾行,很是輕鬆地就到了那內寨的圍牆之外,那圍牆高過三丈,全是青石壘成,上有垛口,仿若城牆一般。
辰年抬頭看了看那溜光的牆壁,低聲問陸驍道:「你上次是怎樣上去的,爬上去的。」
陸驍點頭,辰年卻是不覺失笑,故意逗他道:「這回不用你慢慢爬了,你先送我上去,我回身再拉你。」
陸驍默默看她兩眼,道:「好。」
說完,他猛地伸出雙手來,一把鉗住了辰年的腰將她舉起,大力地往牆上擲了過去,辰年強強壓住到了嘴邊的一聲低呼,腰肢在空中一扭,身子一轉一折間,人便已是無聲地落在了牆上。
她本是想叫陸驍搭個人梯,好借力躍上圍牆,不想他竟就這樣將自己丟了上來,辰年微微有些惱怒,探出身子壓低聲音與他說道:「我不拉你了,你還是自己慢慢爬吧。」
陸驍忍著嘴邊的笑,在牆下站的片刻,果然就有一根細細的繩索從頭頂垂了下來,辰年爬在垛口看他,冷著臉叫道:「還不快點上來。」
陸驍扯了那繩索,借力縱上那城牆,辰年橫他一眼,將那繩索重新纏回自己腰上,與他低聲說道:「虎口嶺這幫人防備太差,這半天都沒人巡到這裡,等以後咱們佔了這寨子,可得安排好人手巡邏。」
她話音剛落,陸驍卻忽地拉著她往牆內跳了下去,待他二人的身形剛剛在牆影下掩好,那打著燈籠巡邏的兩個寨眾也剛好巡到頭頂,就聽得當中一人說道:「要說二當家也委屈,分明連寨子都不曾出去,偏山下那幫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是二當家給他們分了糧一般,一提起二當家來個個都感恩戴德,恨不得當菩薩來拜,眼下外人都道大當家惡毒心狠,二當家仁慈心善,也怪不得大當家這般惱火。」
另一人嘆道:「大當家本就怕自己不能服眾,眼下瞧著二當家名聲大漲,自然是要惱火的。」
那兩人邊說邊走,一會兒的功夫就離得遠了。
陸驍轉頭看一眼辰年,低聲道:「你的計策管用了。」
辰年卻是笑了一笑:「是不是真管用了,還需得看一會兒的情形。」
他兩個借夜色掩藏身形,往那寨子深處潛去,因陸驍之前已來過一趟,對地形十分熟悉,不一會兒便尋到了那大當家的住處,兩人分頭將外面幾個守衛悄無聲息地除掉,這才進了屋子。
那虎口嶺的大當家原本只是寨中的一個頭領,武功比劉閻王與黑、白無常還差了許多,直到陸驍走到炕前,這人才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枕邊的刀還沒摸到手中,陸驍的彎刀已是斬落,一刀斃命。
辰年皺眉道:「你怎地一刀就把他頭給砍下來了,一會兒的戲可就不好做了。」說完了又不禁埋怨這大當家功夫太差:「這大當家功夫也忒差了些,難怪會擔心自己不能服眾。」
陸驍卻是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是他功夫差,是我刀法好。」
自那次在飛龍陘被鄭綸所傷之後,陸驍便苦練刀法,確是比之前又強了許多,辰年自是也知曉此事,而且莫說是陸驍,便是她自己也開始苦練武功,想著有朝一日可以不用再向人示弱。
辰年默了一默,忽地恨聲說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打得那鄭綸跪地求饒。」
陸驍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愣,過得片刻,才輕聲應道:「好。」
辰年發過了狠,自己卻是忍不住又笑了,道:「以後的事情以後說,現在先要做眼下的事情,你把這人的屍體帶著,咱們去尋那二當家。」
陸驍便用被子將那大當家的屍首胡亂的裹了裹,提入手中,隨著辰年一起出得屋去,辰年將外面那幾個小嘍囉的屍體也都藏好了,這才又去尋那二當家的住處,這一回卻是辰年動手,也是幾招之間就殺了那二當家,又叫陸驍將那大當家的屍體扔在他屋內,道:「就這樣吧,反正是做戲,再怎麼真也糊弄不了聰明人,再怎麼假也會有傻人上當。」
兩人又返回身來去了內寨北門處,不等驚動別處就將守門的寨眾殺盡,放了早已藏在外面的肖猴兒等人進來。
「你挑著南邊沒用的屋子放兩把火,只要動靜鬧得大就行,小心別引著別處。」辰年與肖猴兒說完,又去吩咐傻大:「你領著人直接從南門闖出去,開了寨門接應崔習他們進來,一路上只大聲喊大當家把二當家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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