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習不覺有些驚喜,問道:「你去過那寨子,那裡是個什麼情形,說來聽聽。」
陸驍答道:「虎口嶺的山寨建在山頂,那山雖不是最高,但是地勢卻頗為陡峭,西、北兩面全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寨子共分內外兩層,逐層壘牆,外層只東、南兩處寨門,內層卻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建有城門,有些像城池一般,想不到劉閻王竟有這般的能耐,將寨子建成這樣。」
辰年笑著插言道:「這可不是那劉閻王的能耐,我已找人問過,虎口嶺那寨子已有許多年頭了,可不是劉閻王所建,據說是以前戰亂時一個能人所建,不僅可以避匪,還可以拒兵。」
崔習急切問道:「可去寨中看過,劉閻王存的真有不少糧食。」
陸驍道:「我去探查過了,內寨中有地窖,裡面糧食不少,有新有舊,這倒是像劉閻王攢下來的。」
崔習聽得喜不自勝,轉頭問辰年道:「大當家,你可有什麼算計。」
辰年道:「我已仔細想過,那虎口嶺雖沒了劉閻王幾個,但畢竟是所大寨,裡面少不了也有幾個高手,又有地勢之利,猛攻極難拿下,前面那幾個想要強奪了虎口嶺的山寨,便是例子。」
崔習也沉吟道:「強攻不若智取。」
辰年笑了一笑:「我也是此意,他那寨子西、北兩面皆都是峭壁,因著陡峭難攀,幾乎沒有什麼防備,可從那裡走。」
崔習想了一想,卻是遲疑道:「那裡能爬得上去。」
陸驍淡淡說道:「我這次去就是從那裡上去的。」
「陸驍上去後會給大夥垂下繩索,其餘人等小心爬上去即可。」辰年說道:「只是外寨好進,內寨也有高牆,不好攻破,需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辰年與崔習便討論如何攻破那內寨,崔習雖然年少,卻畢竟是出身軍事世家,也曾習過不少兵法,知道一些攻城之法,只是這山寨畢竟不同於城池,他連連說了幾個從書上學來的戰法,待一細細討論,卻是不得用。
陸驍一向聽從辰年安排,並不攙和這些寨中事務,這回聽得多了,卻忍不住說道:「虎口嶺那幫人不過是群山匪,哪裡懂什麼守城之法,是你們想得歪了,依我看,擇幾個輕功好的先進去,殺了人直接開城門就是。」
辰年與崔習這才恍然大悟,辰年更是笑道:「可不是咱們想錯了,真把那虎口嶺當城池來破了。」
眼下看來,破寨對他們來說倒是不難了,崔習又思量片刻,道:「還有一事,就是攻破寨子後如何去佔了那寨子,咱們人少,對方人多,雖說是一群悍匪,也總不能將他們都殺光了,更別說那裡面也不都是窮兇極惡之輩,罪不至死。」
辰年笑道:「我倒是想了個法子,你聽聽是否可行。」
她便將自己這些時日來考慮的法子說給了崔習,崔習聽後仔細考慮一番,道:「我看可行。」
他倆個眼下便是牛頭寨的頭腦人物,既然決定了此事,便各自著手去安排,辰年將溫大牙等幾個得力手下尋了過來,耐心囑咐了一遍,又將其中關竅細細講解給他們聽,道:「此刻江北已經大亂,咱們若是隻守在這裡,早晚也要是死路一條,不如狠下心來,再進一步。」
其餘幾人皆都有些興奮,唯有溫大牙謹小慎微,遲疑道:「大當家,是不是太冒險了。」
辰年笑道:「富貴險中求嘛,咱們雖不求富貴,可求活路也是一般。」
肖猴兒更是叫道:「大當家所言極是,若像溫大哥以前那般膽小,咱們這會子怕是早就餓死了。」
瞧著眾人都同意,溫大牙便也不再反對,只道:「此事要做,可要好好盤算。」
辰年知溫大牙的性子,便道:「放心,我已有算計,只是這段日子咱們寨子裡的事還要你來撐著,蓋房也好,訓那些新來人的也好,都不可落下,免得叫人瞧出破綻來。」
溫大牙也喜做這些事情,忙應下了,牛頭寨既有溫大牙管理,辰年便只全心全意去謀那虎口嶺。
因著山外戰亂,山裡湧入的流民越來越多,不知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訊息,說虎口嶺那裡有人分糧,這訊息口口相傳,引得許多無路可去的百姓都湧了去,沒得些日子,虎口嶺山下竟是聚了幾百口的流民,虎口嶺的人雖幾次下山驅趕,可總有人打著虎口嶺二當家的名號偷偷來此處給眾人分糧,因此流民非但不見減少,反而日益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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