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第二天,門終於開了。

謝濯站在屋裡,神色已經平靜如常,我看著他,我有無數的話想問他,比如——你到底去哪兒了?做了什麼?之前的案件與你真的沒有關係嗎?

或者問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有什麼話不能讓我進去說?你在裡面到底在做什麼?

但臨到嘴邊了,我卻只說出了一句話:「你受傷了嗎?」

一夜受寒,問到半宿,我嗓音已經嘶啞只能發出氣音。

謝濯聽了,回答我說:「沒事了。」他抬手,試圖放到我的臉頰邊。

我側頭躲開了他的手:「就這樣?」

我抬眼看他,「別的,你沒什麼要說的?」

他沉默了很久:「我想讓你開心。不知道,才能開心。」

我望著他,沒說話,我不知道我那時是什麼樣的表情與眼神,但我看到謝濯眨了兩下眼睛。

彷彿他的眼睛,被我的目光刺痛了一樣。

他再次抬手,放到我的臉頰上,觸碰了我的嘴角:「九夏,笑一笑。」

我垂下眼眸,沒有回應他。

我想那或許是我和謝濯的婚姻裡,我第一次對他失望的瞬間——我想,他把我當成了一隻……無用的金絲雀。

再後來,沒過幾天,西王母發現鬧出這一系列事件的是崑崙的一個上仙,他不知從哪兒得了這邪門歪道的法子,以吞食其他仙人,來吸取靈力,西王母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將近墮入妖邪之道,他被誅殺後,此事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但當初誤會謝濯的仙人們,卻沒有一個上門來與他道歉。

我與謝濯冷戰了一段時間,見他並不在意這些事情,心裡又開始為他感到不平,心疼起他來。

這事兒雖然在我與他之間割開了一個小裂縫,但哪有完美無瑕的夫妻,我安慰自己,那時候的謝濯一定是有自己一定要隱藏不可的事。

我們成親了,但還是獨立的個體,我不能強求他把所有都給我看……

我原諒了他,繼續和他做了夫妻。

時隔幾百年,再次聽到這個論調,我真的是想抬手就給謝玄青一個耳刮子。

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了他有多強,我現在打不過他,可能也打不疼他,不費這手了。

但我還是忍不下這口氣,我幾乎是下意識的目光一冷,嘴角一勾,抱起手來,抖了一下腿,直接就是一聲冷笑。

什麼叫老夫老妻,老夫老妻就是,在情緒起來的時候,很難在對方面前保持一個「人樣」。

於是我開口就懟他了:「什麼叫「如果開心,就不要知道太多。」我需要你給我做決定嗎?開不開心是我的事,你操的哪門子的心?

我覺得我知道的越多越開心,我的耳朵什麼都想聽,我的嘴巴聽什麼都能笑,像你這句話就能讓我打心眼裡覺得你很可笑。」

我一口氣嘲諷完了,看見的是一個坐在地上,有點無措,有點意外,有點呆滯的謝玄青。

我默了一瞬。

然後我擺正了我還在嘲諷冷笑的嘴,微微站直了一下身子。

我忘了,謝濯是見過我任何一面的丈夫,而面前這個謝玄青……

他只見過「玄青玄青,我來了」、「玄青玄青你看我給你買東西了」這樣的我。

我清咳一聲:「怎麼樣?想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變那樣嗎?要不要拿你的秘密來跟我交換?」

我給自己想了一個完美圓場的辦法,「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來玩嘛?」

謝玄青愣愣的看了我半晌,然後低下頭:「不……不玩了……」

我有些不滿:「那項鍊我不給你了。」

謝玄青被迫抬頭看著我,他有些無奈:「九夏,這個不能玩笑。」

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從袖中拿出項鍊放在謝玄青面前:「為什麼?」

我直言,「因為它與你雪狼妖族的身份相關嗎?」

此言一齣,本要握住項鍊的謝玄青猛地抬頭看向我。

他眼中寫滿了震驚與錯愕。甚至……像是錯覺一樣的,我隱約察覺到了他的一點……害怕……

「謝濯。」我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緒,「你瞞住我所有的事,到底是在怕什麼?」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不短了吧!!我站起來了!!

第16章?第16章

我會護住她

崑崙的高山外,夕陽漸沉,餘暉拉扯著我和謝濯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我握著謝玄青的項鍊,放在他面前,等著他拿,也等著他回答我的問題。

但他默了半晌,眼中初始的震驚慢慢隱了下去,陰鬱卻開始堆積。那過長的睫毛,在夕陽餘暉下的陰影幾乎擋住了他的眼眸。

然後……我又在謝玄青他身上感受到了那駭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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