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一言不發的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這反應又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了,這通常情況下,按照崑崙集市裡賣的那些話本的描寫。

此時此刻,不應該是他剖析內心,訴說曾經苦難的大好時刻嗎!他怎麼……

怎麼還整出點殺氣了!?

我不由後退一步:「你做什麼?」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想來是在調理身體的氣息。他嗓音壓低,形容沉鬱的開了口:「這是……渚蓮告訴你的?」

他一身氣息太駭人,讓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問的是雪狼妖族的這個身份,是不是渚蓮告訴我的……

我點了頭,雖然中間隱藏了點波折……這是渚蓮告訴我的,但我相信這個事,是在謝濯跟我確認完畢之後。

謝玄青抬眼看我,這位:「他還說了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

謝玄青站直了身體,他拿過了我手裡的項鍊,我等他將項鍊握在手中時才反應過來:「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話沒說完,謝玄青卻奪走了話題的主動權:「迴雪竹林等我。」

他說著,握緊手裡的項鍊,項鍊發出月光一般美妙的藍光,他的腳下倏爾起了一個法陣,然後眨眼間就消失了人影。

我眨巴著眼,看著空蕩蕩的山路,什麼情況?這就找人去了?

他這剛能走,拖著一個殘破的身軀追了我大半天后,又一副趕著去幹架的模樣……不嫌累嗎?

那個渚蓮就給我透了句他的原形,瞧給他整出了多大氣性……

不過我順著他的態度,也忍不住開始琢磨,看來這個雪狼妖族的身份,他是不到萬不得已,真的不想告訴我。

我這五百年宛如結了個假婚,一方面是我自己沒太研究,另一方面是謝濯實在藏得緊實。

他與我「打架」的時候只守不攻,全然不露功法修為,生活上,本就話少,偶爾一句也是在告誡我這不行那不行,與我聊天的次數那更是少之又少,更別談與我閒聊他的什麼過去了。

要真論交流,還真是我與他初遇時和和離後的現在,算是說了最多的話。

他在與我成親的日子裡,似乎想將自己與過去徹底割裂,也很細心的沒有讓我知道任何資訊,或者可以說……

如果我知道了一點,搞不好就可以順騰摸瓜發現一連串的,我前夫的秘密……

這個想法一冒頭,我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我在想什麼,我膨脹了,都和離了,我還想著去了解他做什麼……

五百年了!

還學不乖嗎?

我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為,我不是該為了回到五百年後而行動嗎?

搶項鍊也好,拿項鍊威脅謝濯也好,都是以回去為目的,但怎麼走到半道偏了呢?這還想著那籌碼去換謝玄青的秘密了?

不應該不應該。

是我太飄了還是謝玄青操作太騷了?我竟然開始找回「曾經的感覺」了?

這很不妙啊!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從婚姻這個泥潭當中掙脫出來,我不能因為時空偏差了一下,就動搖了。

回去還是得回去,謝濯不管瞞了什麼,那都是他的事了,我和他已經結束,不該再去探究。

我定住心神,捋清自己的終極目的,碼了下現在的情況,然後敲了敲自己的耳朵,我問陰陽魚那邊的謝濯:「在哪兒?有事聊。」

那邊沒有回應,沒有一會兒,那邊傳來了謝濯的聲音,但卻像是隔得很遠似的,帶著沙啞與隱忍。

「渚蓮,沒有下次。」

我反應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這個聲音並不是謝濯的聲音,而是剛剛離開我這邊的謝玄青的聲音!

「什麼情況?」我震驚,連忙問那邊的謝濯,「你和謝玄青在同一個地方嗎?你們沒有撞見吧?你們都沒事吧?」我心急,「你快開啟畫面讓我看看!」

那邊沉默著。

我以為謝濯又要瞞我,不打算給我看,正要再叨叨兩句的時候,我腦海中的畫面開啟了。

我看見了謝濯眼睛看著的畫面,那是一片熔岩地獄般的地方,四周皆是熾熱的紅色,腳底宛如有岩漿在冒泡,謝濯看著前方的石壁,石壁上流淌著鮮紅的熔岩,彷彿大地的血液被擠壓了出來。

但謝濯的視線裡面沒有謝玄青,想來他是找了個角落躲避了起來。

果不其然,我聽到了渚蓮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很緊張?」渚蓮在笑,「我被你封印在這個鬼地方,我能對她做什麼?」

謝玄青沒有說話,但我聽到了渚蓮壓抑著痛苦的幾聲悶哼,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比剛才更虛弱了一些:「你加強封印,身體也吃不消吧?不如一勞永逸,殺了我,更痛快。」

「我不會殺你。」

「好啊,那你可就得小心了,謝濯,你記住……」渚蓮的聲音,宛如一條蛇,通過陰陽魚傳到我腦海裡的時候,就已經讓我渾身戰慄,他像說一句詛咒一樣說著,「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手法,把這個崑崙的小仙子,撕碎給你看……」

我打了個寒顫。

我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一臉蒙圈。

謝濯你這不動手殺他?要不要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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