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拍了拍我道:「你看著辦,老蘇約了我晚上一起吃酒。我先走了!」
「你去吧!我也懶得多問,咱們的手段是收拾不出這樣過的姑娘。」我站起來道:「吟風,你等人回海陵,叫人帶給阿牛,賣到鏡湖或者山陽,放到鄉下讓她有口飯吃便是。」
「什麼樣的人家?」
「你看著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把家裡發生的事兒告訴阿牛媳婦就行了。她知道怎麼做!」
那姑娘這下著急了,膝行到我面前,扯著我的裙子道:「奶奶,奶奶不要!」
「不要什麼?」我低頭看她問道:「你說說怎麼不要?」
「奶奶不要把奴扔到鄉下去?」
「這可由不得你!」吟風說道,她那冷然兇悍的樣子,絕對有逼良為娼的潛質。
「奶奶,奴若是把實情說了,奶奶是不是能放過奴?」她直起身子看向我。我就知道肯接這種活,又一臉裝無辜的女子,是情願坐在寶馬裡哭的主兒,對於她來說做人姨娘可好過鄉下做人正房。雖然我所指的鄉下是鏡湖和山陽,也算安穩,過去做個農婦,也能安穩過一生。我對她這種奴啊,奴的稱呼弄得有些頭上冒火。
我笑著說道:「有總比沒有的好?你說總比不說的好。放不放過,得看看你能說多少?」
「奴是揚州城裡辛媽媽的養女!七歲起就跟了養母,奴自幼學的除了一身廚藝之外,奴在記賬理事一項上頗有些天分。個把月前,有人將奴買了去,讓奴洗盡鉛華,學那粗使人家姑娘動作,然後將奴給了那張牙婆……」聽下來是有人知道我們府裡在買下人,所以故意塞進來的。這個姑娘一身廚藝,還會理賬,這倒是按照我道道來找的。
「讓你進來之後做什麼?」吟風問她。
她低頭說道:「讓奴進來之後,能博得夫人的好感。跟在夫人左右,將夫人平時所說的話記下來,傳遞出去。」
「這人是誰?」
「奴只知道那人叫張總管!」她這麼回答,跟我想地也差不多,背後老闆自然是不會出面的。自從來了海陵,種田做生意,簡單的日子過久了,人就麻痺大意起來,到了揚州也沒想過是不是會有探子內應被安插進來,找起人來還那麼隨便。
「吟風,幫我把寄杉和寄槐叫來!家裡的籬笆太鬆了,要扎扎緊!」
吟風應了一聲馬上出去把寄杉和寄槐叫進來,我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把地上的這個姑娘指了指,道:「你們把事情給我兜底查清楚!把家裡的人給我篩查一遍,我這個人脾氣好,但是也容不得吃裡扒外!」
我走到那姑娘面前,問她:「既然是要你來我身邊蹲點兒,你怎麼就想要爬大爺的床了?」
那姑娘臉刷地通紅,在地上兩條腿扭來扭去,極度不安。在場的眾人比我還憤慨地看著她,我呵呵一聲冷笑,往外走去。
我才進房間,吟風跟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我面前道:「請奶奶責罰!」
我皺著眉頭道:「你這是幹嘛?罰你不就是罰我?大家都沒想到的事情,我來責罰你!起來,咱們一起說說怎麼亡羊補牢。幸虧這個姑娘有自己的小九九,想要勾引你家大爺,否則真的等以後覺得她聰明,真用上了,那才會出大事。」
「等真跟了奶奶,有幾個還願意跟以前的主子?」
「你別瞎說,這種姑娘心思太活絡。她有個風吹草動就把你給賣了!又不是你們幾個,心眼實誠。也怪我,沒好好看看!」
「跟奶奶有什麼關係?你生孩子做月子,哪裡管的了這些事情?」
「聽雨也該生了,接下去,還是要你頂著啊!這事情別放心裡去,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周到。多做多錯,要學會自己原諒自己。否則以後做事,你會累死!」我拉著她一起坐下,吟風對自己要求頗高,相對的天分沒有聽雨那麼高。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希望能自我肯定,並且能得到我的肯定,這一次的事件對她打擊應該很大。
果然我這麼一說,她眼淚包進了眼眶裡,我摟著她道:「別犯傻,誰沒個走眼的時候。這裡是揚州,天下富賈聚集之地,碰上這種事情,很正常。」
「奶奶,聽說有人在勾搭咱們爺?」門外聽雨的聲音傳來,她一臉八卦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