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常遠去蘇家喝酒歸來,我正坐在嬰兒籃邊上輕輕地拍著孩子,他問:「還沒睡?」

「她們才剛剛入睡,我正準備去洗漱呢!」

常遠輕輕的拍了拍我說:「走,陪我一塊兒去洗!」我聞的聞他身上的味道說:「一身酒氣!我洗好了,再說了孩子這裡能走開人?」說著我轉身去幫他拿了衣服,推著他進去,卻別他一帶道:「陪我!這麼小的孩子難道還能爬出來!」

我被他帶進了淨房裡,水汽蒸騰,他爬進浴桶裡,問我:「下午那事兒怎麼樣了?」

「交給寄槐去辦了,他是這方面的老手。」我靠著浴桶幫他擦背,問他:「下午她對你做什麼了?」

他頭轉過來看我問:「什麼?」

我手伸到前面去,看著他靠著浴桶壁十分享受的表情呢道:「她是不是做了這個事?」

他猛然睜開眼道:「混蛋,我有那麼好近身嗎?」

「連這都沒幹,那你憑什麼說人家想要爬床?難道是你誣陷人良家姑娘了?」

「她扒我腿上,對我抖著嗓子叫喚,如果我連這個都不明白,我還能明白什麼啊?」他對我說道:「你真當我傻啊?」

「可她說是人家拍來安插在我身邊,刺探我這裡的訊息,跟你有什麼關係?」

「興許,她覺得我英俊瀟灑?風姿卓然?」什麼時候他變得如此自信到了不要臉的程度。常遠十分自信地從浴桶裡爬出來,大大方方地在我面前,拿著浴巾擦乾身上的水,就這樣還需要人來調戲,簡直就是勾勾手指就能放倒。果不其然,我一個眼神他就過來摟著我到房裡。

「我還沒出月子,沒辦法!」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你可以自摸!」

「不如你摸……」如此混不吝的一個人,怎麼就成了很多人眼中,不苟言笑的冷男呢?

寄槐真是個複合型人才,這件事情十來天之後,他就有了眉目,我坐在搖椅裡,身上是小芙兒趴著睡覺,聽他坐在那裡說道:「奶奶,您一定以為是哪一個揚州城裡的巨賈吧?其實追查下去,居然只是一個小商人。」

揚州城北,一個從災區流落過來的年輕人,靠著賣蒲草蓆子賺了第一桶金,現在開著兩個小商鋪,叫了他的老丈人充當管家出面去買了這麼個姿色不錯的瘦馬,再轉手給我。

我沉吟了一下,一個小商人,要下這麼大的血本派商業間諜來我家做什麼?他買的是瘦馬,而我買的是一般的家僕,這裡面的價格差了十來倍。他讓這個姑娘來攀龍附鳳?如果這個姑娘做了姨娘,還會聽他的?這個邏輯不通啊?

「你讓那姑娘對那商人的老丈人去說,咱們打算在城北開發新的夕雲樓!」

「奶奶何必將這種機密透露出去?」

「我什麼時候打算將夕雲樓開在成本了?」寄槐恍然,我再繼續說:「你去了之後,將這個人打算做什麼,都給我探聽清楚!」

寄槐點頭道:「這不是難事兒!關於那女子為什麼要勾搭咱們爺,盤問下來是有一天看見咱們爺在院中舉石鎖,就上了心了。」

好吧!常遠不是當初京城的那個不受寵的刑剋之命的常遠,他現在是這揚州城的老大,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主,還有一身惹人垂涎的腱子肉。揚州也不似海陵那麼單純,商人不單純,這裡的姑娘更不單純。無論哪一個時代,小三這個物種如同老鼠一樣無法滅絕。

已經出了月子,渾身上下總算是乾乾淨淨。聽寄槐說,那個姓羅的小商人,每天會去城北走兩圈,已經買下了幾畝地。我覺得需要給他一點點的信心,所以找了春梅姐一起去城北逛逛。

那時間點剛好是那個生意人出沒的時間段,下了馬車看到那裡河灘,水田為多,隔著河還有一看的老墳地。

果然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河岸邊上,我跟阿姐往前走,站在河岸上,阿姐問我:「這一片墳地大煞風景,你打算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