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困在家裡做月子,也不知道是產後虛,還是今年的天氣熱地早,這汗一身又一身,我心裡惦記著地裡的莊稼,春播這一季最為重要,看著盆栽裡的紅薯藤蔓已經攀開,我讓人摘了頭在後面那一方小園子裡種下,到底是揚州城,家裡的面積小。
我被孩子的哭聲給吵醒,午睡了一會兒渾身舒坦,小芙兒哭得著急,我將她撈起來餵奶。等她吃飽又換了小蓉兒,雖然長得一樣但是蓉兒的脾氣比芙丫頭要好很多,慢慢悠悠。那句會哭的孩子有奶喝,很有道理,至少一直是小芙兒先吃。
我攏住了衣服,阿孃給我端來一碗雞肉餛飩,算是下午的加餐。我邊吃,邊摸著額頭的汗,拿起旁邊的扇子就要給自己扇風,一把被她奪過說道:「再給我熬兩天!等出了月子,隨你!當心寒氣入了身體,這是一輩子的事情。」
我抬頭看她,好吧!聽話。她看我吃餛飩,說:「我聽那些新來的小姑娘在私下說阿遠。」
「說阿遠什麼?」我抬頭問她。
她看向我,戳了戳我腦門說道:「說阿遠長得好,人脾氣又好。」
一想起阿遠,我咬著勺子點點頭道:「她們說的沒錯!」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你這次找了那麼多小姑娘幹啥?」
「咱們海陵的那些姑娘就跟了兩個過來,總要補一些,以後也能幫著幹事不是?」我轉頭問她:「阿孃,有啥您直說唄!是不是哪個不□□分?」
「砰!」一聲,打斷了我倆的說話,阿孃急忙往外走,我跟在後頭,這是咋了,要拆房子啊?
我看常遠臉色鐵青地站在書房門口,我邊走過去邊問:「怎麼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從書房門口瞧進去,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撲跪在地上哭得我見猶憐。阿孃剛剛提醒我了,就來個實際案例,這也算是無奇不有了。
我走進書房,繞開地上碎瓷片,在書桌後的椅子裡坐定,看著地上的這個女子,冷然問道:「怎麼回事?」
那姑娘一個勁兒地哭,那委屈地讓我覺得好似常遠怎麼欺負了她,常遠這個人能把男人打哭,對女人素來和藹可親,一如長輩關心後輩。我對門外喊:「杏花兒,把吟風叫過來!」
「是,奶奶!」
「奶奶,奶奶!奴下次不敢了,求奶奶不要趕我走!我家裡把奴賣掉……」她給我演一齣苦情戲,我卻想知道她幹了什麼。這不是答非所問嗎?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她剛才幹了什麼?她跟我講她家的困難做什麼?
常遠走進來,他站我身後口氣不善地說:「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問的,直接發賣了。」
我讓他稍安勿躁,問:「回來了怎麼不進屋?」
「看你好睡!就沒打擾你。想在書房坐會兒再過去,誰想遇到了這件事兒。」他的手落在我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
「奶奶!」吟風匆匆進來,緊張的問我:「出什麼事兒了?」她一看地上的這個女子,有些陌生地問:「你是柳兒?」
「吟風姐姐!」這一開腔就柔柔弱弱地哭了起來,吟風可不聽她的哭聲道:「哭什麼,讓你在後面幫忙,你到前面來做什麼?」
「方才我看見爺回來,我想給爺倒杯茶……」說到這裡又停下了,吟風驚訝之後一臉恍然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不肯說下去了,定然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常遠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吟風,你這次的人都是從哪裡買來的?」
「爺,從以前的牙婆手裡的買的,原本奶奶要大腳的,或者皮實的姑娘。這一個我沒看上,但是她說的身世極為可憐,想著奶奶心善,都是能幫就幫上一把,所以我就順手買下她了。還有我買她的時候,她好似不這樣。」吟風說道,看著她一臉忐忑。
我擺擺手,心裡明白這是四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與她無關。不過能有這麼好的技巧,不會是一個貧窮的農家所培養的出來的。我看著地上的那個姑娘道:「說罷?你的養母是誰?為什麼要混進我們府裡?」
「奶奶,明鑑!是奴得知府中寬厚,所以求著吟風姐姐,才能進了府裡當差。」這話也算伶牙俐齒。
吟風冒火道:「你就是這樣進來當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