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常遠在叫我:「燕娘!燕娘!」我這才睜開眼,看見常遠的臉在上方,我還是在馬車裡,原來方才的那一幕,不過是一場夢,突然覺得常遠實在要好好珍惜,此刻常遠還抱著孩子。我轉了身半躺地去抱著他的腿,他莫名其妙地問:「你這是幹嘛?」
我仰頭,用萌萌噠,可以起雞皮疙瘩的軟軟糯糯的聲音道:「抱大腿啊!」
「你到底在想啥?」再次詢問。
我不能跟他說,我做夢,你出軌了,在夢裡想揍你。只能藉口昨天買僕人的事兒,「昨天下午那牙婆子又給我送來了幾個大腳的或是身上有些肉的小姑娘,在她手裡都是滯銷貨。她說,她那裡瘦弱,小腳,聲音細,溫順的姑娘才能賣得起價錢。我覺得有些委屈你。」我繼續摸著他的大腿,拍著我的馬屁。
他調整了一下他的腿,避開了我的手,略有些拘謹地說道:「那些瘦馬都是妾室,你是我的正房太太,跟她們比什麼?」
我嘟著嘴道:「話不能這麼說,看看京城的正房老婆,哪個不是溫柔和順,我得反省。」說著我又貼了上去,繼續摟住大腿,往他裡側摸去,一下一下的,輕輕柔柔地捏著,務求溫柔可人,他鼻尖上冒起了細密的汗珠。
他暗啞著聲音道:「滾一邊去!看我手上抱著孩子,你自己身上有葵水,這般撩撥我,你安的什麼心!」哎呦喂,我不過是想按摩一下,他這是想哪裡去了。不是說哺乳的時候沒有葵水嗎?孩子這才幾個月?大姨媽就光臨了。
「蒼天可鑑,我真是良心發現,作為一個世家子弟,你本該過著妻妾環繞的日子,沒想到娶了我,所以為了補償你的遺憾,我決定以後表現我的多面性!」我哪裡能放過他,咱說的話是一臉的真誠,絕無虛假,完全可以拍胸脯保證。
他低頭看看娃兒,又看看我,挑起嘴角道:「那你現在就表現吧!」
「我不是在表現嗎?」
「但是我不滿意,我現在挺遺憾地,所以你可以補了!」他的話有些僵硬。
我認同他的話,爬起來,坐在那裡,用空心拳頭給他敲著腿,他問道:「這就是你的補償?」
「嗯!」
「張燕,玩夠了沒有!」他惱怒道:「來點實際的!」
「實際的?」我在他身邊,接過孩子,放在車廂靠裡,他略微閉上眼,等我下一步地動作,蘊兒的小手搖動起來,哭了出聲,我抱起了孩子,靠著車廂門板,拉開了衣襟,給他哺乳。他等了一會兒,不見我有動作張開眼睛看我,看著我苦笑地搖了搖頭道:「你啊!就喜歡逗我。前世,你也喜歡逗我。」
平時說他的前世,多半如歷史書一樣無趣,無非就是哪一年出了什麼事,後來怎麼解決。今天這是打算講故事了?「怎麼逗?我跟你不是發乎情,止乎禮嗎?」
「你也有喝醉的時候,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冬日。稅賦改革推進了五年,國庫收入開始增加,我很是高興。就跑你那裡跟你聊天,你看我高興,去拿了一瓶窖藏的老酒和我對飲,那一天,是咱們上輩子,最接近的一次,你枕著我的腿,摸著我的臉,非說要睡我。等我真想動手了,你給我當頭一棒,說身上的葵水還在,我那時還覺得慶幸,若不是有那葵水,我恐怕就汙了你的清白,現在想來卻是傻地透頂,要是那時膽子大一些,若是沒有葵水。咱倆上輩子就該在一起了。」
孩子已經吃飽,我將孩子交給他,自己則是整理衣襟,對他說道:「你那等膽小,可能嗎?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