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北風蕭蕭,寒風凌冽,馬車裡面卻是暖意融融,我裹了一條毯子,躺靠在馬車裡,身邊是睡得沉實的蘊哥兒。在夢裡他還砸吧著嘴,好似在吃什麼東西,我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小嘴巴。
咱們這是按照常遠的意思,改水路走旱,從揚州往東走,去瞧瞧鹽場,然後沿海走再去姑蘇。一路之上,枯藤昏鴉見了不少,而那些老樹之下是一片片的良田,蘇中是天下糧倉。農田的稻子已經完全地收割完。按道理這個時節,應該開始翻耕,然後播下小麥。
常遠讓馬車停下,他伸手進來,將我帶下了馬車,我倆順著田埂走,看見已經割完稻的田裡,被插上了一叢叢的細小的蘆葦根。靠近河流的農田,由於取水方便,一般都是高產的良田。用來種糧食是不二的選擇,但是現在看到的顯然不是,就是說這些最好的農田,已經變成了,鹽柴的種植地,這完全就是印證了我們的猜測。
我邊走邊問常遠:「你之前揚州的情況可曾與太子細說?」
「已經去了信,跟他講明白了當前的糧價已經嚴重傷農,如果不加以干預,那麼改種其他東西的可能性很大。他只回了,知道了三個字。看起來他是無能為力。」
走過了幾片田,無一例外,都是種了蘆葦,看見一個老農,正在開墾田溝。常遠走過去,問道:「老伯,您這是在種什麼?」
「種麥子啊!」那老農回答常遠。
「你的麥子怎麼和他們的不一樣?」常遠佯裝不知地問。
「他們那哪是麥子,是茅草和蘆葦,用來賣給鹽場的。」那老伯的回答,只不過是驗證了我們的想法。:「今年糧食便宜。這東西,割了一茬,又能長一茬,割了三次茶。賣的錢,比種糧的多,況且種糧累。你又得管田裡的草,又得灌田,而且啊!水多水少都不行。」
「那你為什麼還打算種麥子?」常遠順著他的思路往下。
「不種麥子,一家幾口吃什麼?」他解釋說道:「這些麥子是種了留給自個兒吃的。我其他幾塊地也都種了蘆葦。」
我們繼續往前走,確實偶爾還有幾塊地是種了麥子。但是大部分已經種了草。又遇見了一個田頭的老農。常年在與他攀談,談下來是,這邊已經是七八成的良田。被用來種了草。比我們想象當中的更加嚴。因為按照長遠的記憶。作為下游,明年的這邊的水還,並不嚴重。如果,沿海的良田全部變成了草地。而上游則是水患嚴重,城市被淹了大半。上了馬車。常遠跟我說他的記憶,聽在我耳朵裡實在有些無能為力。
在外面騎馬實在太冷,我將常遠叫了進來,把孩子塞在他的手裡,自己則側躺,閉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間,只見一個釵環叮噹的中年婦女帶著一個穿著水紅色的瘦弱姑娘,婷婷嫋嫋,怯怯弱弱地走了進來。在我面前彎腰行禮道:「劉大人讓我送個姑娘給常大人!」
「這我不能收!你帶回去!」我聽到常遠的聲音響起。
「爺您先看看我們姑娘!」那中年婦人說道,她對那個姑娘說道:「姑娘抬頭!」
我瞧見那個姑娘抬起了頭,跟我前世記憶裡的網紅臉一邊五二,錐子臉,粉嫩的紅唇,她還嘟著嘴,嬌柔叫道:「爺!」我覺得自己的心一顫。沒聽見常遠應聲。
這個時候那個婦人道:「姑娘扭腰!」,這話出口,只見那個姑娘扭著水蛇腰過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挺好看,至少看上去有風情。」這是常遠的聲音,聽見這句,我心頭一噎,很是惱怒。
「姑娘伸腳!」,只見一雙墨綠色的繡花金蓮伸了出來,那婦人道:「大爺你要不要試試,咱們這裡的姑娘包管你□□!」我胸中怒火沖天,但是好似說不出話來。倒是常遠的聲音傳來到:「那就過來讓我試試!」我看著姑娘邊走邊脫衣,我憤恨異常,這是要讓我戴綠帽子嗎?我想要伸手過去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