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賜宴結束之後,秦瓊便趕忙返回了自己的侯府,雖然這件事在眾人面前給賴過去了,但是秦瓊自己心中也沒有底,怕王伯當等人逃跑的時候出了紕漏。
剛一進門,管家曹忠就從門房走出,說道:「老爺,程爺與幾位客人說有要事與老爺商量,都在前廳等候。請老爺回來就去前廳。」
秦瓊點點頭便帶著李達、秦用向著前廳走去。
來到前廳之後,見程咬金、王伯當、謝英登、齊國遠、李豹,還有一位自己不認識的大漢坐在前廳之中等待自己。
秦瓊與眾人見過禮之後,便坐在主位上,看著雄闊海問道:「這位兄弟是……。」
王伯當忙起身說道:「這位乃是伏牛山當家的,紫面天王雄闊海,雄天王。」
秦瓊聞言也是一驚,在演義之中的隋唐十八條好漢,李元霸那是遙遙領先,任何人都無法與之相比,第二的宇文成都與第三的裴元慶相差無幾,屬於一個檔次。第四的雄闊海乃是第三梯隊最厲害的一個。
雄闊海聽到王伯當介紹自己,也起身對秦瓊一抱拳說道:「秦二哥,在下有禮了。」
秦瓊起身還了一禮,說道:「雄天王不必多禮,請坐。」
然後對王伯當說道:「伯當,今天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說吧。你們怎麼會殺進宇文化及的相府去?」
王伯當便將今天發生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秦瓊聽完之後點點頭說道:「原來是杜蘭香姑娘被那宇文成祥給抓去了,這就難怪了。」
王伯當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秦瓊說道:「二哥,給你添麻煩了。」
秦瓊擺手笑道:「無妨,不過你們幾位還是要儘快出城。剛才那宇文成都沒有抓住你們,在御前告御狀,要帶人搜查愚兄的府邸,被愚兄給頂過去了。
不過宇文化及揹著喪子之痛,絕對不會罷休的。你們在大興城中多呆一天。就會多一天的危險。」
謝英登聞言起身說道:「二哥。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出城。」
秦瓊搖搖頭說道:「不行,現在出城太危險了。宇文化及現在肯定已經派人在監視著愚兄這裡,就是城外估計也有人監視,一旦你們離開愚兄這裡,宇文成都會立刻帶人捉拿。」
王伯當一皺眉說道:「那二哥地意思是怎麼辦?」
秦瓊說道:「愚兄現在也沒有辦法送你們出城,你們先安心地住在這裡,等愚兄想到辦法之後再送你們出城。」
王伯當、謝英登對視一眼,說道:「那就麻煩二哥了。」
秦瓊笑著說道:「你們既然稱呼愚兄一聲二哥,那就是愚兄的兄弟。何來麻煩二字?你們就安心的住著。找到機會之後再送你們出城。
幾位兄弟與宇文成都大戰了一夜。想必現在也已經累了。就先休息吧。」
王伯當等人起身一抱拳,便在家丁的帶領下下去休息了。
王伯當等人在秦瓊這裡一直住了兩個月,直到三月開始修建通濟渠的時候,方才被秦瓊趁亂將這幾位送出城去。
不過杜蘭香與杜子明夫婦卻還是住在秦瓊這裡。這三位都不是能騎馬的,一旦讓宇文化及的人發現,可就無法脫身了。
等到八月的時候,楊廣突然要出巡,前往江都。
這次出巡,秦瓊也是預料到的。楊廣命人在大興到江都的路上修建了四十多座行宮,前往江都那是早就訂好了地事。
不管是修建行宮,還是臨幸江都。秦瓊都多次勸諫。認為這樣耗費錢糧太多。楊廣剛剛登基就如此行事,天下輿論將會非常不利。
不過楊廣卻依然沒有改變想法。
雖然之前楊廣就知道大隋國富民強。可是直到他登基成為皇帝之後,楊廣才知道大隋是何等地富裕,楊堅給他留下地家底,就是不徵稅,也能維持讓大隋運轉十年。
在楊廣看來,大隋如此的富裕,自己就算是奢侈一點,也不會對大隋造成什麼傷害,執意將行宮修建完畢,帶人前往江都去了。
而且前往江都的時候,也沒有待秦瓊同去,而是讓秦瓊留守大興,自己帶著宇文成都前往江都。
楊廣為了前往江都,特意讓人建造了大龍舟。龍舟有四層,高四十五十尺,長二百丈。上重有正殿、內殿、東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飾以金玉,下重內侍處之。
皇后乘翔離舟,制度差小,而裝飾與楊廣的大龍舟沒有什麼區別。還有浮景九艘,三層高,都是如同水上地宮殿一般。
又有漾彩、鳥、蒼離、白虎、玄武、飛羽、青鳧、陵波、五樓、道場、玄壇、板翕、黃篾等數千艘,後宮、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載內外百司供奉之物,共用挽船士八萬餘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餘人,謂之殿腳,皆以錦彩為袍。
又有平乘、青龍、艨艟、艚艟、八棹、艇舸等數千艘,並十二衛兵乘之,並載兵器帳幕,兵士自引,不給夫。舳艫相接二百餘裡,照耀川陸,騎兵翊兩岸而行,旌旗蔽野。所過州縣,五百里內皆令獻食,多者一州至百,極水陸珍奇。
秦瓊看著遠去的大龍舟,搖頭輕嘆一聲,帶著程咬金等人返回了大興。轉眼間兩年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兩年時間發生了不少的事,被封為司徒的楊素病逝,楊廣改州為郡,北巡涿郡,派裴矩經略西域。
尚書左僕射蘇威也因為多次勸諫楊廣而被免官。
這兩年時間內,秦瓊數次勸諫楊廣,卻都沒有效果。令秦瓊失望不已,遂不再勸諫楊廣。而是大力整頓軍隊。準備應付不久後的農民起義。
大業四年正月,楊廣命因為修建東都洛陽城有功,而被升為上開府儀同三司的宇文凱主持修建永濟渠。
三月,倭王多利思比孤遣使入貢,遺帝書曰:「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
隋煬帝看到這份國書心中非常的不高興,對身邊地鴻臚卿說道:「蠻夷書無禮者,勿復以聞。」
五月,楊廣第二次北巡,來到五原城之後,看到長城多有破損。認為現在地長城已經不能起到應有地作用。便徵集了二十萬地民夫。修建榆谷而東的長城。
自從蘇威被罷免。秦瓊閉口不言之後,朝堂上也就沒有敢再直言勸諫的人了。
裴矩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天才的外交家,在西域活動的這幾年時間,讓西域諸國的國君都認為裴矩是向著自己的。每一國都以上賓之禮對待裴矩。
不知道裴矩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鐵勒起兵攻打吐谷渾。
吐谷渾根本沒有想到鐵勒會來攻打自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被鐵勒大敗。吐谷渾可汗伏允東走,逃入現在的青海境內,遣使向楊廣請降求救。
楊廣得到訊息之後非常的高興,便準備派王雄前去受降。
秦瓊出班奏道:「陛下,臣身為武將。這些年來無有尺寸之功而身居高位。心中極為不安,願帶兵前去受降。」
楊廣聽到這句話心中還是相當的高興地。雖然秦瓊這幾年來不怎麼說話了,但是每當自己做出什麼決定地時候,秦瓊地臉都是拉得老長,讓楊廣也是一陣的不舒服。能夠不看秦瓊的那張死人臉,楊廣還是非常高興的。
便改變命令,讓秦瓊帶人前去受降。
王雄心中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面對著秦瓊也不敢有太多地不滿。
秦瓊帶著左武衛一干士卒離開五原,向著吐谷渾方向行去。
等來到臨羌城的時候,就遇上了伏允派來迎接的使者。
秦瓊的左武衛可以說是大隋最為精銳的軍隊之一,更重要的是秦瓊麾下那如同鋼鐵巨獸一般的三千的重甲騎兵,更是給使者一種極為壓抑地感覺。
是這一邊應付秦瓊,一邊讓人去通知伏允秦瓊軍隊地到來,以及所表現出來的強盛。
伏允得到自己派去地使者傳回來的訊息,心中大為驚恐,害怕自己一旦投降隋朝,竟會成為隋朝的傀儡,帶著自己的人轉身就跑,向西方逃去。
秦瓊聽到訊息之後,對身邊眾人,以及伏允派來的使者說道:「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援助吐谷渾,那伏允不但不感激,反而帶人逃遁,實在無禮之極。」
隨後轉頭對伏允的使者說道:「你回去告訴伏允,若是現在掉頭前來歸降,本將軍既往不咎,若是執迷不悟,繼續逃竄,本將軍就親在帶著大軍前去捉拿伏允。」
使者心中大懼,忙叩首說道:「天朝大將軍在上,小人一定會將大將軍的話帶給可汗。可汗一定是受了小人的矇蔽,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小人這就去勸可汗迴轉,前來迎接大將
說完便退出秦瓊的帥帳,追趕伏允去了。
使者剛剛離開,秦瓊便對身邊的眾將說道:「拔營,準備追擊。」
已經成為秦瓊的副手,左武衛將軍的裴仁基聞言說道:「大將軍,你剛才不是說要等吐谷渾可汗伏允的訊息麼?怎麼現在又要直接追擊?」
秦瓊笑著說道:「那伏允也是一國之君,既然已經做出了逃遁的決定,又怎麼會輕易的迴轉呢?若是隨意改變命令,他的威嚴就會受到損傷。以後怎麼控制吐谷渾的一干部落?」
裴仁基聞言說道:「那大將軍的剛才怎麼又說出那樣的話?」
秦瓊笑著說道:「伏允是一定不會回來的。我剛才說的那番話,目的是為了麻痺伏允,讓他以為我還在等他的訊息。這樣伏允就不會覺得時間緊張,逃跑的速度就會慢很多,我們追上伏允地可能性就要大上許多了。」
裴仁基說道:「大將軍深謀遠慮,非我等所能比。」
秦瓊知道裴仁基不過是奉承自己,但是奉承地話誰不愛聽?秦瓊一笑,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讓大軍儘快拔營。
伏允的使者離開秦瓊的軍營之後。便快馬加鞭。一絲都不敢停留,很快就追上了伏允的隊伍。
來到伏允的中之後,使者將秦瓊所說的話都詳細的對伏允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可汗,天朝將軍對可汗的態度極為不滿意,若是可汗再不迴轉,恐怕就會給我吐谷渾召來禍端啊!」
伏允微微一笑說道:「你也看到了天朝軍隊的強大,若是我們真的投降天朝,我吐谷渾還能自由麼?」
使者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可汗。若是天朝將軍地軍隊現在就追上來。我們如何抵擋?我們剛剛和鐵勒一場大戰。實力受損嚴重,若是現在和天朝大軍交戰,恐怕就會有亡族地危險啊!」
伏允微微一笑,說道:「這一點我知道。我們剛剛戰敗,士卒受損嚴重。而且士氣也是相當地低,現在和天朝軍隊作戰根本沒有戰勝的機會。
可是我們吐谷渾的氣候、環境根本就不是天朝人所能忍受的。它們一旦進入我們吐谷渾境內,戰鬥力一定會大幅下降,我們就有可能戰勝他們。而且他們還在等我們地訊息,等到他們知道我們沒有回頭的意思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遠了。
那時候以我們這裡的氣候環境,他們根本就沒有追上我們的可能。」
使者見伏允一意孤行。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秦瓊一路急行軍。就在使者回到伏允身邊的第二天,秦瓊的軍隊就已經追上了伏允。二話不說展開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