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機關算盡

剛剛娶親就這個樣子,讓兒媳婦怎麼自處?莫氏夫人聽到羅士信的話,氣的是一佛涅,二佛昇天,立馬就要去找程咬金。

沒有人會懷疑羅士信騙人的,在羅士信的心裡就沒有騙人這麼個詞眼。

裴翠雲卻是知道王伯當等人去救王伯當的未婚妻,羅士信也一起跟著去了。猜想羅士信帶回來的這個姑娘就是王伯當的未婚妻。

知道婆婆有可能是誤會了,忙上前將莫氏夫人攔住,說道:「母親,其中可能有些誤會,母親還是問清楚一些為好。」

莫氏夫人聽到裴翠雲這樣說,知道其中恐怕是真的有什麼隱情,忙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杜蘭香。

羅士信一路跑回家中,速度那是相當的快。杜蘭香趴在羅士信的背上,被顛地有些暈,被解下來之後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

過了一會方才回過神來,給院中的幾位行禮。

莫氏夫人見杜蘭香已經恢復過來了,忙上前問道:「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可告訴我等,我等為你做主。」

杜蘭香雖然被顛地暈暈乎乎的,但是剛才眾人之間的對話還是聽見的。不過由於當時頭暈,說不出話來而已。

此時聽到莫氏夫人詢問,忙說道:「小女子杜蘭香,乃是前戶部郎中杜子明之女。許配給王伯當為其,不料今日逛燈會之時被宇文成祥強搶入府。幸得伯當及時就出,託這位羅壯士帶著小女子脫身。」

聽到這番話,莫氏夫人算是放下心來了。不是自己兒子的問題。

當初秦瓊還未發跡的時候就與王伯當相熟,在成為齊州刺史之後,王伯當也曾前來拜訪,拜見過寧氏夫人。

寧氏夫人也還記得這個長得極為帥氣地小夥子,點頭說道:「哦,原來是伯當的媳婦啊,也只有這樣的人品才配得上伯當啊。」

杜蘭香聞言也是有些羞澀。站在一邊不說話。

看到杜蘭香身上的傷痕,寧氏夫人忙讓下人帶著杜蘭香下去上藥。另外一邊派人去找程咬金。

程咬金到來之後,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一遍,方才問道:「不知那杜蘭香姑娘在哪裡?她的父母已經等的有些著急了。」

寧氏夫人說道:「蘭香姑娘身上有些傷痕,衣服、髮飾也有些亂,我讓下人帶著杜小姐去沐浴梳洗了,一會回來了你再帶她去見她的父母吧。」

程咬金聞言點點頭,叫過來一個丫鬟,讓丫鬟前去客房,將杜蘭香的訊息告知杜子明夫婦。

杜子明夫婦得知蘭香已經安然脫險之後。心中緊繃著地弦算是放下來了。雖然還沒有王伯當的訊息。但是杜子明認為自己的女兒都能被帶著脫險,王伯當等人武藝高強,脫身不是什麼大問題。

等杜蘭香沐浴完畢之後,程咬金帶著杜蘭香來到客房見杜子明夫婦。劫後重逢,一家人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一直到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王伯當幾人才極為狼狽的回到了秦瓊侯府之中。

程咬金看到跟在幾人身後的雄闊海,心中有些驚訝。

王伯當見狀忙解釋道:「我等出府之後剛好碰上了那宇文成都,若不是雄天王相助,我等恐怕已經死在了相府門口。」

說著王伯當就將羅士信離開之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程咬金在一邊聽著,都覺得極為的驚險。一陣陣的後怕。

宇文成都在大肆搜查一番之後,沒有找到王伯當等人的蹤影。想道自己的小弟死在這些人地手中,陪伴了自己不少年的戰馬也被石獅子打死。就是自己也差一點死在了石獅子之下,心中的一口怒氣怎麼都平息不下去。

想道殺死自己兄弟的那幾人乃是秦瓊的朋友,便想去找秦瓊要人。不過宇文成都也清楚,秦瓊的侯府不是隨便誰都能搜查的。

而且秦瓊此時也應該和楊廣呆在一起。便前往大興宮。叩見楊廣。

楊廣在朱雀門上看了一會彩燈和焰火之後便返回了宮中,所謂的與民同樂只需要做一個樣子就可以,誰也不能要求一個帝王真的去和百姓呆在一起。

這時候楊廣正在甘露殿中與群臣宴飲,聽到宇文成都請見,忙讓身邊的內侍將宇文成都帶進來。

宇文成都剛一來到殿上,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請陛下為臣做主!」

剛才還很熱鬧地甘露殿眨眼間就變得極為的安靜,就是一根針掉在地上估計所有人都能聽見。

宇文成都乃是當今皇帝的愛將。而且宇文成都還有一個做丞相的父親。若是普通人得罪了這位。宇文成都自己就能將此人給弄死。而且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現在宇文成都竟然直接到御前來高御狀,那就說明這人的身份很不一般。讓宇文成都也生出了一絲的顧忌,不敢直接找上門去。

眾人似乎已經看到了一場無形地風波在甘露殿上形成。

楊廣聞言笑著說道:「愛卿先且平身。竟然還有人讓愛卿受了委屈?是誰得罪了愛卿,說出來,朕替你做主。」

聽到楊廣地話,甘露殿上的群臣都不禁為宇文成都的聖眷之隆感到妒忌。這還沒有說是什麼事呢,就已經答應了替宇文成都出氣。

宇文成都叩首一禮,說道:「陛下,臣今日在城中巡邏,突然聽說家中有事發生。忙趕回家中。等趕回家中才發現,原來是小弟宇文成祥被人殺死在家中!」

宇文化及原本還在奇怪自己這個向來穩重的長子今天怎麼有些不一樣,可是聽到宇文成都的聲音之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栽倒在席上。

翻起身來來到宇文成都身邊,連自己面前地案几被打翻都沒有發現。來到宇文成都身前之後,慌忙問道:「成都,你剛才說什麼?」

宇文成都看著顫顫巍巍的老父,更是覺得羞愧難當。低頭說道:「小弟宇文成都被殺死在家中。等孩兒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遲了。」

宇文化及聞言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倒在地,面目猙獰地看著自己面前地宇文成都,問道:「是誰?是誰殺了成祥?哦要將他碎屍萬段!」

聽到宇文成都的話,看著宇文化及地樣子,甘露殿上的眾臣,有幸災樂禍的,有皺著眉頭擔憂地。

宇文化及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現在最疼愛的小兒子又被人殺死。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朝中一場風波看來是避免不了了。

聽到父親詢問,宇文成都低頭說道:「孩兒無能,未曾抓住殺死小弟的兇手,讓他們給跑了,孩兒在東城多方搜查,卻是一直沒有找到兇手的蹤影。」

聽到兇手從宇文成都手中逃脫,宇文化及不禁一陣思忖。自己兒子的本事那是毫無疑問的一等一的厲害。能夠從宇文成都手中逃脫,那就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朝中能夠派出這樣高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宇文化及已經在思考,是不是有人在打擊自己。

想到這裡宇文化及便有些清醒了。這才發現自己在御前有些失禮,忙翻身跪在宇文成都身邊,對楊廣叩首道:「陛下,請恕臣失儀之罪。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老臣聽到幼子慘死。一時忍耐不住。還請陛下恕罪。」

楊廣說道:「愛卿方才所為不過是人之常情,朕也是當父親地人。知道乍聞幼子慘死對於一個父親是相當難受的。」

宇文化及忙叩首道:「多謝陛下。」

楊廣擺擺手對宇文成都說道:「愛卿,你放才說殺人兇手已經逃走了,這讓朕如何為你做主啊?」

宇文成都咬牙切齒的說道:「殺人兇手雖然已經逃脫,但是臣可以肯定,他們還沒有離開大興城,臣早就將大興城四門關閉,刺客不可能跑出去。」

楊廣點點頭說道:「哦。既然如此。那就發下聖旨,在城中搜查。一定要將這幾名兇手找出來。為丞相父子報仇。」

宇文化及剛想謝恩,就聽宇文成都說道:「陛下,臣相信就是將大興城翻過來,也不可能找到兇手的蹤跡。」

楊廣微微一皺眉說道:「哦?這是因何啊?」

宇文成都一咬牙說道:「只因臣知道,這幾名刺客與朝中一位重臣有關。搜查的軍士根本就不敢進此人府中搜查!」

楊廣聞言說道:「原來愛卿已經知道幕後指使之人是誰,快快說出來,朕一定替你們父子做主。」

宇文成都叩首一禮,說道:「此人就是齊州侯、柱國、左武衛大將軍秦瓊、秦叔寶。」說著手一指秦瓊,惡狠狠的看著秦瓊。

楊廣聞言微微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宇文成都是自己的愛將,可是秦瓊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這會楊廣為自己前面將話說的太滿有些尷尬。

甘露殿上的一眾大臣,聽到宇文成都將矛頭指向了秦瓊,也都是吃了一驚。一個個相護只見竊竊私語。甘露殿上一時間嗡嗡直響。

直到楊廣不滿地咳嗽了一聲,聲音方才停下來。

秦瓊等眾人的議論聲停下來之後,方才施施然的走出,說道:「陛下,臣這些年來自問操守不錯,即不曾欺行霸市,也不曾仗勢欺人。今日竟然被宇文將軍說派人行兇,臣委實不知如何是好。」

說完又轉頭對宇文成都說道:「宇文將軍,你幼弟慘死,本侯也很悲傷。可是你說本侯與那殺人兇手有關。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就在陛下面前胡亂說話,本侯今日卻是要與宇文將軍好好理論一番。」

楊廣也點頭說道:「宇文愛卿那,這就愛你是可是馬虎不得,你可有證據?」

看到楊廣的樣子,殿上眾臣對秦瓊的聖眷之隆也是相當地嫉妒。剛剛還說得好好地,要給宇文父子報仇,現在一聽牽扯到秦瓊了,又變了一個說法。「

宇文成都冷笑一聲,說道:「秦瓊。你不必裝好人。那幾名兇手就算不是你派去地,也是與你大有關係。我親眼看見羅士信、程咬金兩人與那幾名兇手在一起。」

「哦?宇文將軍親眼看到那幾名兇手行兇之時,一郎與士信也在一邊?」秦瓊一聽就知道是王伯當等人乾的事。不過秦瓊相信程咬金不會那樣魯莽,自己也跑到宇文化及家去殺人。

宇文成都微微一愣,當時在現場的有很多人,自己就算是說瞎話,也會很輕鬆的被人查出來,便說道:「兇手行兇之時那程咬金、羅士信卻不在一邊。」

秦瓊聞言轉身對楊廣抱拳說道:「請陛下明斷,還臣清白。」

楊廣揉著額頭對宇文成都說道:「愛卿那,既然兇手行兇的時候程咬金與羅士信並不在旁邊。你怎麼能輕易說殺人兇手與叔寶有關呢?」

宇文化及忙說道:「陛下,雖然兇手行兇之時未曾見到程咬金與羅士信。但是當天的燈會上,微臣親眼看到程咬金、羅士信兩人陪著那幾名兇手遊玩。」

聽到宇文成都說出這句話,所有人都清楚,秦瓊和這幾名殺人兇手恐怕真的是有聯絡,但是僅憑這一點,根本無法說秦瓊與殺人兇手有關係。

秦瓊說道:「宇文將軍好記性啊!大興城中那麼多人,你隨意看了一眼,就能將這幾人記下,到了晚上見到還能認出來。」

聽到秦瓊地話。殿上眾臣都不由一陣地輕笑。

宇文成都忙說道:「陛下,若是一般人,臣自然是不可能認得出來。但是那幾人白天第一次遇上地時候,曾向臣挑釁,意在奪取臣身上無敵大將軍的金牌。所以晚上一見面臣就認了出來。」

秦瓊聞言說道:「陛下咬金新婚,恰好今天上元佳節。陛下與民同樂。城中四處張燈結綵。趁便讓咬金帶著新婚妻子在城中逛一逛燈會,士信大概也是在家中呆地無聊,方才遂咬金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