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院外的人,已經有人聽到了院內傳出的慘叫聲,忙趕到院內檢視。剛一進院子就看到從上房中走出的王伯當等人。
從王伯當等人身後的空隙之中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那數名婆子,以及——宇文化及。這人當場就嚇傻了。
他們很清楚,宇文化及與宇文成都對宇文成祥的喜愛。若是讓這兩人知道宇文成祥死在了家中,自己這些人恐怕難免要為宇文成祥陪葬。
呆了一呆,馬上發出一聲尖叫:「殺人了!抓刺客啊!」
府中四處巡邏的衛士聽到聲音麼都向著聲音傳出來的地方看去,等看到是宇文成祥所在的院落傳出來的尖叫聲之後,臉色都變了,慌慌張張的就向著第五進院落跑去。
王伯當等人也沒有想到,剛一齣門就遇到了相府中的下人。
聽到那名家人的喊叫聲,王伯當等人都是大吃一驚,謝英登將手中的短刀扔出,將那名下人殺死在院口。
可是聲音已經傳出去了,很快周圍就傳來了陣陣腳步聲。王伯當忙對身後的羅士信說道:「士信,你帶著香蘭先走,我們在這裡抵擋一會。」
羅士信自然是沒有什麼主意的,聞言立刻翻牆而逃,返回家中去了。
而王伯當等人則是在相府之中四處衝殺,吸引院中武士的注意力。慢慢的想著門口移動。相府之中地衛士與護院雖然說有些本事,但是又怎麼可能是王伯當這些人的對手,很快眾人就看到了相府的大門。
眾人看到大門都是心中一喜。迅速的來到大門口,一旦出了門,相府中人再想要抓住王伯當等人,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眼看著就要走出相府的大門,門前突然出現了一對的鐵甲兵。原來宇文成都在大街上巡查,在來到自己家不遠的地方的時候,突然聽到街上的人說前面地宇文相府之中發生了騷亂,傳出了陣陣喊殺聲。
此時宇文化及正在宮中陪著楊廣,家中只有宇文成祥一人。宇文成祥是什麼樣子。宇文成都是比誰都清楚。
知道宇文成祥根本就不頂用,怕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宇文成祥無法處理,便帶人向府內行去,想看看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一來到家門口,就看到中午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一群人從自己家中跑了出來。宇文成都見狀不由一愣,想道:「他們來我家中做什麼。」
院中追著王伯當等人殺出來的護院衛士,看到宇文成都出現在門口,心中一喜,忙喊道:「大公子。這些人都是刺客,三公子被這幾人給謀害了!」
宇文成都聞言眼就紅了,對於這個弟弟,宇文成都是相當的疼愛的。雖然惱怒他的不爭氣時常喝罵,但是心中還是非常在意的。
聽到宇文成祥被這幾人給殺死了,大怒。也顧不上這些人是不是秦瓊的朋友了。手中的鳳翅鎦金鏜一揮,就向著面前的齊國遠揮去。
齊國遠剛從府門中跨出來,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杆鳳翅鎦金鏜,忙用手中從護院手中奪過來地橫刀向上一檔。
王伯當看到齊國遠正面迎上宇文成都,心中大驚。忙伸手將齊國遠的領子一拉,想將齊國遠拉回來。
齊國遠手中的橫刀,剛剛與宇文成都手中的鳳翅鎦金鏜撞在一起,就覺得手中一震,橫刀被打落在地。
看著快要落到自己頭上的鳳翅鎦金鏜,齊國遠雙眼一閉。想道:「吾命休矣。沒想到我齊國遠竟然死在這裡。真是不甘心那。」
心中念頭剛剛起來,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衣領一緊,自己就向後方飛去,直接一個屁股蹲摔在地上。
雖然摔的齊國遠非常痛,不過齊國遠心中卻是非常的高興。與保住性命相比,這一點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王伯當將齊國遠扔出去之後,便向著面前的宇文成都迎去,兩件兵器一交就覺得渾身一震。手中的橫刀都快要握不住了。蹬蹬蹬接連向後退了數步,一跤跌倒在地。
謝英登見狀大驚。將手中地短刀向著宇文成都仍去,然後與李豹將王伯當攙扶起來,齊國遠這時候也已經撿起一件兵器來到王伯當身邊。
宇文成都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四人,說道:「本將不管你們與秦瓊有什麼關係,你們殺死了本將的兄弟,你們就必須死!」
數總額和催動坐下戰馬,向著王伯當三人迎去。
雖然王伯當四人聯手,但是王伯當四人與宇文成都只見的差距還是太遠了,四人聯手還是被打的節節後退。
眼看王伯當四人就要傷在宇文化及地手中,就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四位兄弟莫慌,我來助你等一臂之力。」
話聲剛落,宇文成都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根熟銅棍。
宇文成都聽著呼呼傳來地風聲,知道這一棍的力氣相當的大,一旦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就是由十條命也要斷送在這裡了。
顧不上取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中的王伯當性命,將手中的鳳翅鎦金鏜收回來,向上一橫,將這一招打向自己頭顱的熟銅棍擋住。
雖然宇文成都是倉促回防,未曾使出全力。但就算是這樣,也和雄闊海平了一個不分上下。雄闊海在白天的時候就知道宇文成都地力量相當大,遠在自己之上,可是沒有想到就算是這樣,自己全力出手也不過拼了一個不分上下。也是嚇了一跳。
宇文成都擋住一招之後,看向襲擊自己地人。現是自己中午遇上的那名賣弓地大漢,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你,當初就看你不像好人,現在看來你們都不是什麼好人,今天不管你們來多少人,都要死在這裡。」
說著一拍馬向著面前的眾人繼續殺過去。
原來雄闊海在與王伯當等人分別之後,便在大街上閒逛,現在雄闊海也知道自己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便準備返回伏牛山。
想到自己已經來了。不如等看完晚上的花燈,明天再出城,返回伏牛山。正在閒逛,就聽見周圍有人說宇文丞相府中遭了刺客。
聽到宇文家倒霉,雄闊海心中也是相當的高興,隨著眾人向宇文相府方向走去,想去看看熱鬧。
等來到相府門外,看到與宇文成都交手的正是白天幫過自己的王伯當等人。看王伯當四人的局勢已經是岌岌可危,便準備幫一幫這幾位。
看到王伯當馬上就要傷在宇文成都的手中,雄闊海也顧不上偷襲不偷襲地話了。趕忙將手中的熟銅棍一揮,向著宇文成都頂門打去。
雖然沒有傷到宇文成都,但是將王伯當就下來了,雄闊海心中還是比較的滿意的。看到宇文成都向著自己等人殺了過來,手中熟銅棍一揮,就向著宇文成都殺去。
這五人之中只有雄闊海是長兵器,其他四人都是短兵器。而且還都不是那麼的趁手,而且他們四人與宇文成都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五人合力不但沒有佔到上風,反而越加的狼狽了。
謝英登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時間越久對自己等人越是不利。到時候就是想跑都來不及了,忙高聲喊道:「合字,併肩子!風緊。扯呼。馬前點。」
雄闊海幾人都是綠林中人,聽到謝英登的話都知道,謝英登這是告訴自己等人。「形勢不妙,快點逃吧。」
王伯當也看到了周圍地情況,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眼珠子一轉,突然露出驚喜的神色,喊道:「大哥。你來了!快來救命!」
宇文成都聞言還以為這幾位又來了幫手。忙轉頭去看。趁著這個機會,雄闊海幾人一窩蜂的想著旁邊跑去。
雖然說前面有士卒阻攔。可是這些普通計程車卒怎麼可能擋得住這幾位呢?
宇文成都一轉頭沒有看到人,知道自己上當了,忙調轉馬頭向著王伯當等人殺了過來。
王伯當等人不但是步行,還有士卒在前面阻擋。怎麼跑得過宇文化及坐下的這匹千里良駒呢,很快就被宇文成都再次追上。
眼看宇文成都越追越近,齊國遠突然將腰中的一個包袱扔向宇文化及,喊道:「宇文化及!看法寶!」然後轉身就逃。
宇文成都在剛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齊國遠的腰上綁著這麼一個包袱,一直都沒有結下來,看到突然向著自己扔過來,還真以為是什麼寶物,忙用力揮舞手中的鳳翅鎦金鏜,將之打了出去。
宇文成都的鳳翅鎦金鏜剛剛與包袱撞在一起,就聽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從包袱之中散出來一陣陣灰白色地粉末。
宇文成都知道律令眾人經常使用各種各樣的毒藥,以為這灰白色的粉末是什麼毒物,忙催馬閃開。
等灰色粉末散開的時候,王伯當等人已經跑得沒有影子了。
這時候宇文成都才看清楚,齊國遠扔出來的乃是一個香爐,一想就知道剛才那灰白色的粉末是香爐之中地香灰,而不是什麼毒藥。
頓時覺得自己受了戲耍,臉氣得通紅。
原來齊國遠在往出走地時候,看到宇文成祥的上房之中擺著一個白玉佛像,佛像前放著一件紫金香爐。
齊國遠也是常見寶物的人,一見就知道這兩件都是寶物。自己既然來到這相府之中,怎麼也不能入寶山而空手而回。
那件玉佛卻是易碎之物,自己一會出去難免會遇上爭鬥,玉佛帶在身上一定會打碎掉。等於沒拿。
而這件紫金香爐卻是不那麼容易破碎的,便用桌子上的桌布將香爐包起來,帶在身上。王伯當等人見狀也沒有說什麼。沒想到就是這個香爐在最後救了他們地命。
等跑遠之後,齊國遠笑著說道:「幾位哥哥,當初我拿那個香爐的時候,你們還嫌我帶著那個東西累贅,現在知道了吧,這世上沒有沒有用的東西。說著一陣洋洋得意。
王伯當笑著說道:「呵呵,確實沒有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你順手拿得一支香爐救了我們地命。」
謝英登與李豹也是連連點頭。
雄闊海這才得空問道:「幾位兄弟。你們怎麼會去宇文化及地相府之中?雖然說那宇文化及確實該殺,但是在這大興城中鬧出事來,對我們可不好,想要脫身可就不是那麼的容易了。」
謝英登苦笑著說道:「我等如何不知道,但是我等也有不得已地苦衷。」說著就將王伯當的是對雄闊海說了一遍。
胸廓聞言說道:「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我等雖然在綠林道上廝混,但是這句話還是知道的。
若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糟蹋而無動於衷的話,這樣的男人也就不能稱之為男人了。
雖然這件事做起來危險了一些,但是該做的時候還是要去做的。伯當兄這件事做得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王伯當聞言笑著對雄闊海拱了拱手。
雄闊海見這幾人之中明顯沒有女子,便問道:「不知伯當兄弟的夫人在那裡?讓俺也拜見一下。」
王伯當笑著說道:「賤妾已經被士信兄弟前面帶走了。士信兄弟天生的一對飛毛腿。日行千里,帶著蘭香比較容易脫身。我們幾人在後面阻擋追兵。」
雄闊海聞言說道:「哦,原來如此,我還正在奇怪為什麼不見這位杜蘭香姑娘,原來是前面被人帶走了。
也是,確實應該先將杜蘭香姑娘送走,不然實在是太危險了。
宇文成都截殺王伯當等人,打了半夜,一個人也沒有拿住,自覺臉上無光。撥轉馬頭緊追不捨。那一干士卒見狀不敢怠慢。也連忙追了上去。
王伯當等人雖然說逃脫之後也沒有耽擱時間,但是他們步行怎麼可能比宇文成都坐下的千里馬還要快呢?
沒有多久宇文成都便追了上來,看著不遠處地王伯當等人喊道:「賊人休走!留下性命來!」
王伯當等人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陣陣馬蹄聲,一轉頭就看到了飛奔而來的宇文成都都不禁暗暗叫苦。自己等人的武藝是絕對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再拼下去,自己等人絕對佔不到什麼便宜。可是跑又跑不掉。讓王伯當等人心中極為的難受。
雄闊海一轉頭。看到身邊不遠處有一隻石獅子,心中一喜,將手中的兵器扔下,跑到石獅子旁邊,將石獅子抱起來,大喝一聲,就向著宇文成都仍去。
宇文成都正在追趕,就聽到一聲大吼。緊接著就看到面前突然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飛過來。這塊東西的塊頭極大。呼呼的風聲也是極大,宇文成都知道一定是一個大傢伙。此時閃避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不過宇文成都就是宇文成都,將手中地馬韁一拉,坐下的寶馬便直立起來。
石獅子直接就砸在了直立起來的戰馬身上,一匹千里良駒活生生的就被砸死了。宇文成都在戰馬直立起來的那一瞬間便閃身從站馬上下來了。
看著將自己的戰馬壓在下面地石獅子,宇文成都是既驚又怒,還帶著一絲地慶幸。若是讓這隻石獅子打在自己的身上麼自己是隻有死路一條,斷然沒有生還的機會。
就是以宇文成都的勇猛,遭遇到這樣的事,還是渾身出了一陣的冷汗。對前面的王伯當。雄闊海一幫人是更加的恨了。
這時候落在後面地士卒也都到了,看到宇文成都地坐騎被砸死在當場,宇文成都也呆坐在一邊。心中都是一陣後怕,忙上前將宇文成都扶起。
宇文成祥已經死在了府中,若是讓宇文成都也死在這裡。宇文化及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些人地,不但自己等人要遭殃,就是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更何況宇文成都還是當今皇上地愛將,一旦宇文成都真的身死,自己等人首先面對的恐怕就是楊廣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