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路上由於高原反應,有一些士卒病倒了。但是秦瓊並沒有停下進軍的腳步,將病倒地士卒留下來,自己帶著大隊一路不停地向著伏允追趕。
當斥候遠遠的發現遠處地吐谷渾隊伍之後,秦瓊便讓士卒停下來休息一個時辰,然後才進軍吐谷渾軍隊。
伏允正在帶著自己的軍隊行軍,突然聽到天邊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雷聲。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伏允有些奇怪著雷聲是哪裡來的。
雖然說在這裡遇上晴空霹靂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在這個季節聽到晴空霹靂也是比較奇怪的。
可是當聽到這一陣的雷聲越來越大,而且還沒有停歇的時候,伏允也知道不對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雷聲,而是大量的戰馬一起奔跑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雖然在這裡有可能會遇上野馬群,但是野馬群奔跑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整齊的步伐,發出這樣的聲音,只能是久經訓練的精銳騎兵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而現在自己周圍精銳的騎兵也就只能是隋朝的軍隊,想到這一點,伏允面色發白的大喊,讓周圍計程車卒準備抵擋。
不過當伏允的命令剛剛下達的時候,秦瓊與他麾下的騎兵就已經來到了。
伏允軍中還是有一些久經戰陣的老人,早就從這一陣陣如同打雷一般的馬蹄聲中知道,有一股精銳的騎兵向著自己殺來。
在伏允發出命令之前,這些老人就大聲呼喝著讓周圍的年輕人準備抵抗。對於這些游牧名族來說,老人都是寶貴的財富。
雖然說老人不能打獵、放牧,只能做一些最簡單的工作。但是老人們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輩子所積攢下來的經驗是年輕人所無法比擬的。老人們可以很輕鬆的根據經驗判斷風暴、大雪的到來,很大程度上幫助部落躲避災禍。
所以雖然伏允的命令還沒有下來,但是在部落中老人的提醒下,年輕的戰士還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秦瓊帶著自己計程車卒衝鋒到吐谷渾人馬面前的時候,看到前面的吐谷渾戰士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心中也是比較地驚訝。
對於吐谷渾戰士地素質也是大大的讚歎。
看到突襲已經不可能有效果,秦瓊便在吐谷渾軍陣兩百步外停下了腳步。看著對面的吐谷渾戰士。
伏允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秦瓊既然已經追上來了,就不會因為自己的幾句解釋而放棄攻擊。
看著對面的秦瓊以及身後的一眾士卒。咬咬牙說道:「攻擊!」說著便率先向對面的敵人衝去。秦瓊擺在最前面的還是他的重甲騎兵。一旦讓重甲騎兵衝進自己的軍陣,那吐谷渾就只有戰敗一途了。
秦瓊為了能夠確保勝利,一路上就算是行軍慢一點,也沒有將自己地重騎兵丟下。吐谷渾地戰士,看著對面地一隻只鋼鐵巨獸,在太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一陣陣刺眼的光芒,心中都有些畏懼。
可是當伏允發出進攻的命令之後,還是毫不猶豫地向著對面的敵人殺去。
秦瓊看著對面裝備簡陋的吐谷渾戰士向著自己的重騎兵衝過來,嘴角微微一撇,說道攻擊。然後便一馬當先的向著對面的敵人殺去。
秦瓊座下的呼雷豹乃是萬中無一的馬中之王。速度自然是相當地快。在自己地重騎兵還沒有衝上來之前。就已經殺進了吐谷渾的戰陣。
手中地方天畫戟舞開。一陣黑色的旋風颳過,路上就只剩下了一些殘肢碎體。
伏允雖然說率先衝鋒,但是吐谷渾的戰士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可汗真正的去衝鋒。在伏允剛剛衝上去的時候,伏允的親信護衛就衝上前去將伏允護住。
伏允也趁機慢慢的減慢了速度。從最前面落後到了隊伍中央。
看到秦瓊秦瓊一路無人可擋,不管是普通士卒還是軍中將領都不是一招之敵,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快速的向著自己衝過來的時候,伏允心中一陣的震撼,調轉馬頭就向後跑去。
秦瓊雖然無人能夠擋住,但是畢竟秦瓊的身周都是吐谷渾的戰士,短時間內想要衝到伏允的身邊也是不現實的,所以看到伏允逃走也沒有追趕。而是繼續在陣中衝殺。攪亂吐谷渾戰士的陣型,讓自己的重騎兵能夠更輕鬆的突破敵人。
兩支騎兵本來就是相向而行。很快秦瓊的重騎兵便到了吐谷渾騎兵的射程之內。一支支箭矢向著重騎兵射去。
可是重騎兵身上的鎧甲,就是勁弩也不容易射穿。吐谷渾戰士手中劣質的騎弓怎麼可能傷到重甲騎兵呢?
一支支箭矢落下來,僅僅是在重甲騎兵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個白色的斑點。根本不能傷到重甲騎兵。
看到自己的弓箭無法傷到重甲騎兵,吐谷(yu是gu渾戰士都有一絲的慌亂,但是每一個合格的戰士都知道,在戰場上慌亂那是自己找死。
所以很快就將將自己的心神穩定下來,抽出身上的腰刀,向著重甲騎兵殺去。
重甲騎兵看到吐谷渾戰士揮舞著腰刀向自己殺來,都輕蔑的笑了一下,將放置在戰馬身上的三丈長的騎槍取下來,夾在咯吱窩,向著對面衝鋒。
衝到重甲騎兵面前的吐谷渾戰士發現,自己手中的兵器實在是太短了,不過三尺長的腰刀,根本不可能越過三丈長的腰刀砍到重甲騎兵的身上。
想要閃避,可是身後的無數同胞已經衝上來了,根本沒有讓他閃避的空間。只能極為憋屈的被重甲騎兵手中的長槍串成糖葫蘆。
秦瓊這些年來對於重甲騎兵的各種補貼都是最多的,不管是軍餉還是賞賜、伙食都是重甲騎兵最好,當然重甲騎兵的訓練也是最苦的。
基本上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訓練,甚至可以說這些重甲騎兵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一挨枕頭就睡著了,連打手槍的精力都沒有。
為了能夠架住三丈長的長槍,重甲騎兵在所有鍛鍊之中臂力的要求是最高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算武藝,重甲騎兵之中的每一位士卒都與普通的將領都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強。
從剛開始的時候,重甲騎兵只能讓長槍上串上兩三個人就要將手中地長槍扔掉,到現在已經可以堅持到殺死五六個人,少數身體極為出色地。甚至可以殺死七個、八個。然後才扔掉手中的長槍,長槍的長度也是越來越長。
好不容易看到第一排的重甲騎士將手中的長槍扔掉了,吐谷渾的戰士還沒有高興起來,就發現自己還是夠不到這些重甲騎兵。
因為第二排騎士在第一排騎士將手中的長槍扔掉的同時,已經將他們手中的長槍舉起,繼續屠殺者吐谷渾毫無反抗之力計程車卒。
好不容易等第二排地騎士也將自己手中地長槍扔下,吐谷渾地戰士這才來到重甲騎兵的身前。
可是來到重甲騎兵身前之後的他們變得更加的絕望。因為他們手中地腰刀根本就砍不破重甲騎兵身上的裝甲。
僅僅是在重甲騎兵的裝甲上面留下一道道的白印,極少數力量極大的始祖甚至還會將手中的要到碰斷。
可是重甲騎兵手中的斬馬刀落在他們的身上,卻可以輕鬆地將他們身上地皮甲劃破,將他們殺死。
吐谷渾計程車卒都是相當勇敢地勇士。他們不會畏懼任何的敵人。但是面對著無法戰勝的敵人。吐谷渾勇士的精神自然會受挫。
而這時候吐谷渾的兩翼也受到了攻擊。秦瓊麾下的輕騎兵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一般,戳進了吐谷渾軍陣的中央。
雖然是很老套的戰術,但是秦瓊每一次都能靠這老套的招數取勝。在沒有辦法剋制重甲騎兵之前,這樣的戰術是無法抵擋的。
本來就因為無法傷到重甲騎兵而下降的非常多計程車氣。在輕騎兵衝進軍陣腰部之後直接降到了谷底。
伏允在後方看著戰事一面倒的進行,看著自己族中的勇士一個個下餃子一樣的從戰馬上落下,心中也是極為的痛心。
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的話,他們吐谷渾可就真的要滅族了,連一點火種都無法留下來,慌忙讓身邊的親衛吹起號角,讓士卒撤退。
他自己更是一馬當先的向著遠方逃去。
正在前方奮戰的吐谷渾勇士。聽到撤退的號角之後心中都是如釋重負。一個個迅速的調轉馬頭,向著遠方逃去。
邱天豹這一次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上戰場。表現的極為亢奮,手中的長槍不停的抖動,幻出一朵朵的梨花,將一個個的敵人挑落馬下。
看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小石,邱天豹不但沒有害怕的神色,反而是越來越興奮,一邊和身邊的普通士卒一樣高聲呼喝,一邊向著軍陣深處行去。
程咬金本來還跟在邱天豹的身邊,怕邱天豹第一次上陣有些不適應,在戰場上出現什麼問題。
等看到邱天豹越來越興奮,沒有一絲不適應的樣子之後,就知道或許是身上祖傳的血液作祟,這小子是一個真正適合在戰場上衝殺的人。便吩咐邱天豹身邊計程車卒小心照顧邱天豹之後,拍馬向著其他地方殺去。
從程咬金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邱天豹就知道是表格秦瓊有些不放心自己,讓程咬金照顧自己,心中不免有些不高興。因為秦瓊這個樣子明顯是將他當做小孩子在對待,但是不高興歸不高興,他邱天豹可指揮不動程咬金。
當看到程咬金不再跟在自己身邊,而是到其他地方衝殺之後,邱天豹心中一陣的高興。因為邱天豹知道這是程咬金對自己能力認可了,認為自在戰場上是一個合格的將軍,這才放心自己一個人衝殺。
心中難免有一絲的竊喜。可是當他向著程咬金離開的方向看去。看到程咬金一斧子將面前的敵人劈成兩半,將臉上的鮮血一把抹去,面目猙獰的高聲大叫著向其他敵人殺去的時候,還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深感自己有些方面還是不足。
想著手上的動作更加的狠辣,一槍槍如同巨蟒一樣將一個個的吐谷渾士卒刺下馬。很快吐谷渾撤退的號角就響了起來,程咬金與邱天豹也帶著士卒向吐谷渾的敗兵殺去。
這時候他才看到從另外一邊帶著輕騎兵衝殺的秦用和李達,李達的樣子和程咬金沒有絲毫的區別。都是一身的鮮血,甚至還有一些敵人的內臟粘在身上。
秦用的樣子就好多了,身上不過是有一些白色和紅色的斑點,並沒有大面積的被血染紅。
邱天豹正在奇怪那白色的斑點是什麼東西,就看到秦用騎著它坐下的戰馬,很快的追上前面逃跑的敵人,手中的銀錘揮舞,一下下都是砸在敵人的腦袋上,紅色的鮮血,白色的腦漿都會濺在秦用的身上。
這時候邱天豹才知道那些白鵝的斑點是什麼東西。雖然已經看到了極為血腥的場面,自認為對戰場已經免疫了的邱天豹還是覺得一陣噁心。
但是看到周圍不管是將軍還是小兵都沒有一絲異狀的時候,邱天豹將心中的噁心壓下來,高聲大喝著與眾人一起衝殺。
眾人一直追殺了三四十里地,秦瓊方才讓眾人停止了追擊,收拾戰利品就地紮營。
等所有追擊的人都回來之後,程咬金看著滿身鮮血的邱天豹哈哈一笑,說道:「天豹,你現在才像個將軍的樣子,以前那樣斯斯文文的,像書生多過武將啊。」
邱天豹哈哈一笑沒有說話,看著周圍眼中露出來的敬佩的神色,邱天豹也知道自己現在才算是真正贏得了士卒的尊重,一個不會殺人的將軍不管你武藝多麼的高強,都只不過是水中月而已。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看著自己面前白白的饅頭,邱天豹突然想起了秦用身上的那些白色的斑點,不由一陣的噁心,跑出帳外就是一陣的嘔吐。
等嘔吐完回到帥帳之後,看到幾人都極為驚訝的看著自己。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
程咬金有些納悶的說道:「天豹,你剛才在戰場上見血都沒事,怎麼現在突然嘔吐開了,你不會是有了吧?」
說著發出一陣的大笑。
秦用等人也是隨著發出一陣陣的笑聲,讓邱天豹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鬨堂大笑的眾人說道:「有了?什麼有了?」不過看眾人笑的有些抽搐的樣子,邱天豹立馬就知道了程咬金說的是什麼。沒好氣的對程咬金說道:「你才有了呢!」
秦瓊微微笑著問道:「天豹,剛才咬金說你在戰場上見血都米有一點事,怎麼現在突然吐了起來。」
邱天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看到饅頭,想起了秦用身上的那些白斑。」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