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監一探鼻息,緊張地說道:「夫人,人死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丟進園裡的池塘。」說完,客印月一擺手,又道:「把屍體拖下去,你們暫時都下去吧。」
「是。」
眾人將洛兒抬走,關上殿門,此刻宮殿之內,只剩下客印月與魏忠賢。
「現在皇后已經有了孩子,咱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呀?你倒是拿個主意,別總跟沒事人兒似的。」客印月看向坐在一邊的魏忠賢,十分不悅地說道。
「夫人,有什麼可慌的,就算皇后有了兒子,也不是明天就登基當皇帝,還不得慢慢的長。眼下,小皇子得留在坤寧宮,實在是不便下手,不過來曰方長,等過兩年離開皇后,咱們下手的機會有的是。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現在咱們的首要目標不是他,應該趁皇上看不慣東林黨做派時,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魏忠賢頗為從容不迫地道。
「皇上以前都是陪我吃飯的,後來冒出個嶽肅,就變成和他一起吃飯,就這段時曰,才天天陪我。可現在又冒出這麼一個小雜種來,皇上不得天天往坤寧宮跑。到時張嫣那小婊子再趁得勢的時候,告上咱們一狀,可怎麼辦?」客印月可沒魏忠賢那份從容、淡定,一臉焦急地說道。
「夫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絕不亞於皇后,就算皇后誕下龍子,一時得勢,皇上也不會為了她而得罪你。夫人大可將心放在肚子裡,要不然這樣,我這邊盯著葉向高他們,一抓到機會,就將他們一網打盡。夫人那邊,就讓人盯著皇后,一有機會,就把小皇子扼殺在搖籃裡。如果需要人手,儘管吩咐,我這邊一定馬上到。」魏忠賢仍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在他的眼中,其實勝券早已在握。先滅東林,再殺嶽肅,後宮的這個娃娃,想要除掉,隨時都有機會。
昨天,他已經趁皇上高興,保舉魏廣微入閣,這事皇上已經準了,只等會推。
客印月見魏忠賢這麼說了,也只能點點頭,說道:「好吧。就聽你的,現在洛兒死了,你再想辦法,在坤寧宮裡安插兩個自己人,隨時打探訊息。」
「這事好辦。」魏公公微微一笑。
通許縣縣衙之內,縣丞趙謖暫代理知縣之職,童胄在的時候,他是一天提心吊膽,作為縣令的副手,本身沒有多大撈頭,但或多或少也是有點貓膩的。
等到童胄帶著抄來的家產走了,這傢伙才算安心,不過倒也不敢張狂,只是老老實實地在衙門裡當他的地方父母。
今天中午正在後衙喝茶,捕頭呂高突然跑了進來,向他稟告了一件事。
「大人,今天早上,有人在通水河邊撿到兩個麻袋,開啟一看,裡面裝的竟然是兩具屍體,現在人已報到縣衙,請大人定奪。」
出了這等事,自然要去看看,趙謖吩咐備轎,帶著差役隨同報案之人,來到通水河畔。現在麻袋已經開啟,露出兩具屍體,屍體早已泡爛,分不清面目,還發出陣陣惡臭。
如此無頭公案,連死者的身份都無法辨認,上哪緝兇去。但程式還是要走的,先是仵作驗屍,確定死者是死後被裝入麻袋,丟入水中。死亡原因,是喉管被人捏斷,身上再無其他致命傷痕。只是在一名死者身上,發現一點特徵,那就是屍體的左手上,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既然有特徵,那就繼續按照程式辦事,將屍體存入義莊,寫明屍體特徵,粗略估算年紀,張貼榜文至各地方,招人認領屍體。
榜文貼的到處都是,平安集的菜市口也貼了這麼一章告示,路過的百姓到此,都會瞧上幾眼。這一天,有一個帶斗笠的青年背了二升米路徑這裡,打眼瞧了一眼,登時被榜文的內容吸引,尤其是看到屍體特徵時,心頭不由得一顫。半晌才反應過來,加快腳步,離開集市。
他的舉動,被一名漢子瞧在眼裡,漢子連忙跟上,直追了四條街,七八個衚衕,才眼睜睜地看著青年進了一戶人家。漢子走到門首,想要推門,卻聽到裡面有人說話,「溫兄,出事了!」
「出什麼事?」裡面又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好像是張兄和劉兄被殺了。」青年說道。
「什麼!」男子聽了這話,似乎十分震驚,跟著又道:「外面門插上了麼?咱們到裡面說話。」
「插上了。」
話音一落,門口的漢子只能聽到裡面的腳步聲,不一刻,就再也聽不到聲息。
漢子有心破門而入,但轉念一想,自己身上沒帶傢伙,而且裡面最少有兩個人,一旦還有其他人,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在門口做了個小小的記號,快步離去。
待到晚上,漢子再次尋到此處,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邊還跟著十幾號人。漢子抬手敲門,誰料剛敲到門上,門竟應手而開。這還等什麼,十幾個漢子一擁而入,可翻了一圈,也見不到一個人影。
「跑了!」
「這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追唄!三炮,你現在速回開封,通知大管家,就說在這裡發現了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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