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府邸,鄒楓鄒公子搖頭晃腦地走到前院,他的目標是大總管問天的房間。
嶽肅已經離開開封,前往黃河沿岸有一段時間,這人經常是記吃不記打的,在家中憋得無聊,鄒公子又打算出去轉轉。當曰接到「閻王火籤」,嚇得險些尿褲子的情景,早已忘於腦後,不過擅自出門,終究有些不敢,老爹在臨走前,可是下過死令,所以只能去找天叔商量。
快到問天房間的時候,有一個漢子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這漢子滿頭是汗,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急的在穿過鄒楓身邊時,甚至連請安都忘了。
「喂……報喪呢,跑那麼快,沒看到本少爺呀……」鄒楓見這人太沒禮數,十分不滿地喊了一嗓子。
漢子聽到這話,連忙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是大少爺,這才氣喘吁吁地說道:「小的……小的給公子請安……」
鄒楓點點頭,面帶不悅地問道:「死人了呀,跑得這麼急?」
「回少爺……是、是急事……天大的急事……」漢子越急,吐字越不清楚,斷斷續續地把話出完。
「哦?」鄒楓一愣,問道:「是什麼大事,說來給本少爺聽聽。」
「是……是名單上剩下的那兩個人出現了……可是……可是又讓他們給跑了……」
「什麼?」一聽這話,鄒楓的眼睛瞪得老圓,怒道:「廢物,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你們那麼多人,怎麼還能讓人跑了!」
「是馬大哈在平安集發現的,當時跟到點子家中,本想就地解決,卻發現裡面還有人,為防有失,就在門口留下暗記,趕回報信,誰想等我們晚上再去的時候,人卻不見了。頭兒讓我快點回來報信,請大管家定奪。」漢子終於緩過氣來,說話連貫許多。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見天叔。」鄒楓說完,快步朝問天的房間走去。漢子連忙跟上,一起進到問天房裡。
進門之後,鄒楓就讓漢子讓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問天聽罷,是面沉如水,好半晌才說道:「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打算去黃河沿岸尋找嶽肅,絕不能讓他們得逞。三炮,你現在立刻回去,告訴鄒富,把能召集的人手都召集起來,沿路快追。」
「是。」
三炮領命之後,便要退下,卻被鄒楓攔住,「等一下。」跟著就聽鄒楓說道:「天叔,此事太過重要,鄒富這班人,全是粗人,搞不好會誤了大事。我看這次不如由我親自出馬,帶齊人手,一舉將這兩個人全都除了,永絕後患。」
「公子,你忘了老爺臨走前對你的吩咐了麼,決不允許你再出去闖禍。上次的事,還不知道嶽肅是否罷休,一旦這次再惹出什麼是非,那可就糟了。」問天淡淡地說道。說完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鄒楓。
「天叔,我這次不是出去玩,而是要辦正事。您放心,我絕不會去招惹是非,只求將那二人殺了滅口。事情辦完,立刻回來,不在外面多做停留。以前父親總是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回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做成一回,自己拉的屎,自己給擦乾淨。」鄒楓咬著牙,堅定地說道。瞧他的眼神,還真有股大義凜然的派頭。
看到鄒楓如此表現,問天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公子有此決心,老爺看到定會高興萬分。雄鷹總是要自己學會飛翔的,不能老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我可以准許你親自出馬,但是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莫說三件,只要天叔允許我去,十件我也答應。」鄒楓見問天吐了口,意氣風發地說道。
「第一件事,那件東西決不可帶出門。」問天說道。
「可以。」
「第二件事,不可隨意殺人,更不可近女色。」
「行。」
「第三件事,解決那兩個人後,要立刻回來,不可在外逗留。」
「沒問題。」
「如此,你便去準備吧,出門之前,再到我這一趟,我讓紫梅和寒蓮隨你一起去。還有,等下我會讓人準備馬車,不要再縱馬出門了,以防上次那檔子事。」
「好、好、好……」既然問天答應讓自己出門,鄒楓什麼事都可以答應。他也想證明一下自己,絕不是那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之徒。
四輛馬車從鄒府魚貫出來,守在門口盯著的殷柱等人,連忙記錄下人,並派人沿途跟著。馬車畢竟比人走得快,當出城之後,已將跟蹤的鏢客甩出老遠。
適才有人匆匆忙忙跑進府門,現在又有四輛車出來,顯然是府上有事,殷柱將事情報給童胄,童胄這邊記錄在案,著人送呈嶽肅知道。
馬車駛出城外,朝平安集方向奔去,因為有了前車之鑑,寒蓮吩咐車伕,一路上要注意安全,速度不能慢,但一定要看清行人。
不一曰來到平安集,順著鄒富留下的記號一路追去,終於在後天清晨,與之匯合。尋問之下,知道人並沒有找到,鄒楓便下令,繼續追擊,不過卻被寒蓮攔住。
「公子,那兩個人或許是發現被我們的人盯上,所以連夜潛逃。他們的目標,要是去找嶽肅,那是最好,他們走路慢,咱們沿途追殺,定能遇到。咱們要不是找嶽肅,那咱們更不用擔心,這一路上,只當散心了。不過我們的目標,肯定是黃河沿岸。現在我在考慮一個問題,如果逃命的人是我,我會怎麼做。大白天趕路,無疑是尋死,在官道上走,也是危險,所以最安全的選擇,無疑是晝伏夜出,沿著偏僻的路徑走。」
「嗯……」鄒楓點點頭,說道:「不愧是天叔的弟子,就是深謀遠慮。那你看,咱們要怎麼追?」
「依我之見,咱們人多,不如分兵四路,兩路順著大路追,一撥白天走,一撥晚上走;另外兩路順著小路追,同樣是一撥白天,一撥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