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佈置

金蟬和鐵虯見少年朝自己這邊奔來,都是一愣,眼前的少年似乎極是興奮,半點惡意,而且依稀間還有些熟悉的感覺,只是實在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

二人正納悶,少年已經來到二人身前,張開雙臂,就要擁抱金蟬,口中還歡喜地叫著,「金叔叔、鐵叔叔,我想死你們了。」

聽少年稚嫩的聲音,金蟬總是覺得太熟悉不過,可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本能地抬起胳膊,攔住少年,說道:「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咱們是在哪裡見的面呀?」

少年被金蟬攔住,馬上露出難過的表示,抿著嘴,十分委屈地說道:「金叔叔,你難道不認得小東子了麼?我是木爺爺那裡的陳東呀。」

一聽這話,金蟬這才反應過來,「你……你是木老伯那裡的小東子……」說著,一把將少年摟了過來,激動地道:「小傢伙都長這麼大了……」

「大人,鐵虯,你們看呀,當年的小東子都長這麼高了。他要不說,我都快認不出了。」金蟬高興你大喊起來。

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年武昌城外善堂裡的小孩之一。當年十來歲的孩子,現在已經成為小夥子,身體比當年高了不少。

「小東子……」鐵虯現在也想了起來,靠過一步,伸手去摸少年的腦袋瓜,笑呵呵地道:「你小子都長這麼高了,再過幾年,還不得比叔叔都高。對了,你小子怎麼跑這來了,其他人現在都怎麼樣呀?木大伯和大嬸現在還好麼?」

嶽肅當初能和金蟬、鐵虯認識,有一大半原因是在這群孩子身上,雖說這這幫小傢伙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甚是喜歡。兩步走到金蟬身邊,笑道:「小東子,還認得我嗎?」

陳東對於二人的問題,是應接不暇,看了看鐵虯,又轉頭看向嶽肅。帶有稚氣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總覺得這人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無奈之下,竟皺起眉頭。金蟬看出陳東的窘迫,說道:「小東子,這是嶽叔叔,當初和李叔叔還給你們買了好多好吃的,不會忘了吧。」

這一提醒,陳東立即反應過來,說道:「嶽叔叔、嶽叔叔,我記起來了。記得當初嶽叔叔帶金叔叔和鐵叔叔走後,我們大夥哭了三天呢。」

「咱們現在不是又見面了麼。」嶽肅也伸過手去,摸著陳東的腦袋瓜。

陳東吐了吐舌頭,回頭看向鐵虯,說道:「鐵叔叔,爺爺和奶奶現在的身體都很好,還在原先住著的地方,不過那裡的人已經不多了。只有毛頭他們幾個小傢伙,還跟爺爺住在一起。我們這些長大的,現在都跟著李老爺幹活。爺爺說,李老爺對我們有恩,我們長大以後,要報答人家。」

陳東這孩子,打小就機靈,小嘴說起話來,很是跟得上。「我們是去年到李老爺家做活的,我們這些小兄弟在家米行做工,女孩子們,有的在府上當丫鬟,有的做一些縫縫補補的活。也就前兩個月,大傢伙運糧到這邊,接著就留在這做活,說是要等到過年的時候,才能回去。他們都在後院做工,李掌櫃說我機靈,把我調到了前面,等會他們要是見到三位叔叔,一定高興死了。對了,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大牛喜歡翠花,搞不好等過了年,兩個人就能成親了。」

他的嘴皮子倒還真是溜道,要不然也不能從後面力工,調到前邊。嶽肅、金蟬、鐵虯三人,聽說那些孩子都在這邊,也是高興的很。鐵虯直接說道:「等下你進去把他們都喊出去,我看看他們現在長得什麼樣,是不是和你一般高。」

「好、好……」陳東歡快地說道。

又敘了幾句家常,嶽肅說道:「小東子呀,你把銀子給那位叔叔先。」說著,指向郭義剛。然後又道:「叔叔這邊和你們掌櫃還有話要說,等忙完這些公務,帶你們去吃飯。」

「好、好……」陳東連聲答應,將手裡的五十兩銀子交到郭義剛的手中。便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嶽肅再次看向李安,說道:「李掌櫃,本部院該說的已經都說過了,過去的事,便不再追究,你去寫一份糧食的清單,標明價格,來給本部院看。」

「小人遵命。」李安點頭答應,回身艱難地朝店裡走去,陳東連忙過去將他扶住,進入店內。

不一會功夫,單據便已寫完,出來呈給嶽肅。嶽肅接過一瞧,這小子倒也老實,糧價沒敢寫現在的市價,還是按照一兩銀子一石的價格計算。

嶽肅滿意地點頭,說道:「本部院和那些孩子頗有淵源,等下還要和他們聚聚,你們在城裡可有別的落腳之處。」

「小人在城裡還有一個院子,可以落腳。等會便搬過去,大人如有吩咐,我等隨傳隨到。」李安老實地說道。

「那好,你們這邊就先收拾吧。本部院或許有事,還要麻煩到你。」說完,吩咐道:「郭大人,你留一百人在此駐守,金蟬,你也留在這裡。本部院先回一趟府衙,等會就過來。」

「屬下遵命。」金蟬答應一聲,將懷中的上方寶劍交給鐵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