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奢華的宮殿之內,一個近四十歲的妖豔婦人正側躺在床上,她的雙腿,搭在一個老太監的腿上,老太監雙手正輕輕地在婦人的腿上揉捏。
這老太監不是別人,乃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而妖豔婦人正是前文所說的客印月。若說二人為何如此親密,說白了這兩位是夫妻關係,別看魏公公是太監,但在紫禁城裡,搞些假鳳虛凰還是可以的,美其名曰對食。
「聽說今天皇上殺了宋代仁,他可是你的人,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得皇上發這麼大的火氣?」客印月媚眼微睜,淡淡地問道。
「我還想向你打聽呢?聽下面的人說,宋代仁是因為收受常例,所以被砍的。不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按理說斥責兩句也就是了,按聖上的秉性,不應該二話不說就把人砍了。後來我叫人仔細打聽了一下,陛下之所以發這麼大火,完全是為了給新任順天府尹嶽肅出氣。這個嶽肅,也不知是什麼來頭,上次我在皇上面前剛一提到他的名字,陛下就顯得很是興奮,兩個人像是認識。今天皇上在朝會上的表現,更能證明這一點,散朝後還單獨把他叫進養心殿,我的人在外看到,兩個人竟在一起做木工。有此可見,兩個人真的是早就認識。你跟陛下相處日久,陛下的事沒有你不知道的,這個嶽肅到底和皇上有何關係,想必應該清楚吧。」魏忠賢在客印月面前,表現的極為客氣,看那態度,彷彿是在伺候自己的主子。
「嶽肅!」客印月沉思良久,實在想不起在哪聽過這個名字。最後搖搖頭,說道:「沒聽說。」
嶽肅那日與朱由校相識,在皇帝身邊的,只有魏朝,事後魏朝也沒對客印月提起,畢竟皇長孫在街頭和人比試木工,不是什麼光彩的人,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至於木匠皇帝,更不會將這事掛在嘴邊,魏朝囑咐過他,此事一旦傳進他爹朱常洛或者他爺爺萬曆老頭子的耳朵裡,挨頓板子都是最小的處罰了。
連客印月都不知道嶽肅這個人,魏忠賢更加迷糊了,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怎麼皇帝對他如此看重,還知道他也會木匠活。
魏忠賢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恐懼,這麼一個人,勢必會得到皇上的寵信,木匠皇帝、木匠大臣,兩個人興趣相同,皇帝怎能不信任他。越想越是害怕,魏忠賢的身上漸漸滲出冷汗。
客印月馬上看出魏忠賢的心思,輕笑一聲,說道:「看把你嚇得,只要有我,誰能動你分毫。那個嶽肅就算是木匠的祖宗又能怎麼樣,陛下終究是我奶大的,他信任的人是我。」
一聽這話,魏忠賢的懸著的心才算放下,諂笑道:「對、對……陛下最新任的人當然是妹妹你,誰也別想奪走陛下對您的寵信。」
「知道就好,好好的把我伺候舒服,天塌下來也壓不到你的頭上。」客印月媚笑一聲,又道:「這兩天住在宮裡,實在是憋悶的很,今晚我就準備回府住幾天。對了,幫我把那個馮銓喊來,幾日不見,我還真有點想他。」
「龍陰君」馮銓前文已經提到,這傢伙上次被御史彈劾,無奈之下投奔到魏忠賢門下。魏公公那裡是來者不拒,不管你是什麼蝦皮蟹子蓋,是一概照收。何況馮銓長得儀表堂堂,俊美非常,魏忠賢即便是「男人」也甚是喜歡,暗中納為男寵。訊息不脛而走,被客印月聽說之後,一心想看看這馮銓是什麼模樣,相見之下,也是喜歡,馬上帶回家侍寢。魏忠賢哪敢阻攔,只能順著這位的意,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這位給的。自己不能人道,人家客夫人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不找幾個小白臉,長夜漫漫怎能熬得過去。話說回來,以魏忠賢的這個年紀,就算有那個物件,估計也是白費。
「您放心,今晚我就安排。」魏忠賢小聲答道。
說話間,殿外有太監稟報,說皇上召奉聖夫人前往養心殿見駕。一聽這話,魏忠賢馬上盤問,「那個嶽肅走沒走?」
太監老實回答「還沒走。」
這一來,魏忠賢可有點懵了,不知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客印月可顯得比他從容的多,笑道:「我去瞧瞧不就知道了麼。」
客印月來到養心殿,剛一進門,立馬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愣。原來,是嶽肅正與皇帝陛下平起平坐,兩個木匠兄弟談的是口沫橫飛,所說的內容,全都是關於木匠活的。
「陛下,現在的椅子多是方方正正,坐起來顯得和拘束,我曾經設計過一種會轉動的椅子,不僅方便,而且舒服。」
「真的假的,椅子還能轉動,你給朕畫給草圖,讓朕瞧瞧,可別是吹牛唬我。」
見兩個人談的興起,客印月咳嗽一聲,柔聲說道:「臣妾參見陛下。」跟著,道了個萬福。若說以客印月以前的奶媽身份,見到宮裡的哪位貴人都得自稱一聲「奴婢」,可現在草雞變成鳳凰,以奉聖夫人的稱號,見了皇帝和皇后,也就自稱一句「臣妾」。至於宮裡的其他嬪妃,見到她,反得恭恭敬敬。
聽到客印月的聲音,朱由校也注意到有人進來,說道:「客奶免禮,你來的正好,剛剛我和嶽愛卿相互交流,他說曾經設計過一種能夠轉動的椅子,你說世上能有這種椅子嗎?要是真有的話,朕一定先給客奶你打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