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印月媚笑一聲,說道:「可不是,臣妾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什麼椅子能夠轉動,若是天下有這等椅子,還不早就獻入宮中了。莫不是嶽大人有意欺瞞聖上吧。」
來了外人,嶽肅可不敢繼續坐著,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奉聖夫人此言差矣,這會轉的椅子,下官給他起名為轉椅,如果不信,現在便可畫出草圖。」
嶽肅的歷史水平實在是不怎麼地,魏忠賢的名字,他當然是聽說過,不過這個奉聖夫人,那是聞所未聞,更不知是奶媽出身。他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皇親國戚。
「嶽愛卿,快點把草圖畫給朕瞧瞧,只要有圖,朕就能知道,它能不能轉,而且朕也保證能夠做出來。」朱由校是根本沒聽出來客印月話中帶刺,但一聽嶽肅說要畫草圖,那是興奮的不得了,什麼事也不管了。
讓人取來筆墨紙硯,鋪到桌子上後,嶽肅按照上輩子記憶中轉椅的模樣,畫出草圖,雖然說沒有現代專業繪圖人員畫的那麼逼真,但也是有模有樣,讓人一看就懂。
朱由檢接過一看,雙眸登時發光,忍不住大聲稱讚起來,「妙、妙,嶽愛卿真是此道的奇才,朕怎麼就沒有想到。」朱木匠果然不愧是歷史上號稱僅次於魯班的第二木匠,只看了一眼圖紙,心中便以瞭然,十分佩服嶽肅的構思。
「多謝陛下誇獎。」嶽肅躬身說道。
朱由校現在,拿著圖紙是愛不釋手,滿臉的興奮之色,說道:「愛卿心思縝密,果然是大才,朕沒看錯人。這樣,等一下,陪朕一起用午膳,然後咱們繼續切磋,朕今天真算是遇到知音了。」
看到朱由校這副表情,站在一旁的客印月不免心生妒意,心想,自己陪了皇帝這麼多年,還沒有將他哄的這麼興奮過,你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子,就想跟我爭寵。
心中這麼想,臉上也跟著露出不悅之色,淡淡地道:「不知陛下傳召臣妾來所為何事?」
天下間有幾個臣子敢這麼跟皇帝說話的,在天啟朝,魏忠賢都不敢這麼和皇帝說話,但客印月卻是有這個資格的。客印月說出這話,有一半也是給嶽肅聽的,意思是告訴你,老孃是什麼地位。
果然,朱由校一聽到奶媽語氣不善,馬上陪出笑臉,說道:「客奶,朕一時興奮,竟然將正事忘了。朕打算和嶽愛卿比試一下雕刻技藝,剛剛我倆平分秋色,現在想找一個評判,一下子就想到您了。我二人一起用木頭雕刻客奶的模樣,比一比誰雕刻的更傳神。客奶美若天仙,想來不會反對吧。」
請客印月當模特,朱由校也不忘了誇讚兩句。
說句難聽的,皇帝請人當模特,即便是的妃嬪,都得乖乖的答應。朱由校用商量的口氣跟客印月說話,已經是給足面子,任誰也無法拒絕。
客印月當然不會拒絕,這個當口掃皇帝的興,實在是太過愚蠢。別看她偶爾也跟皇帝發點小脾氣,但在這位皇帝的愛好面前,最好還是閉嘴。或許客印月也曾經做過一個假設,那就是皇帝愛他的木匠事業多一點,還是愛她多一點,但最終的答案,她始終不敢說出口。在這方面跟皇帝過不去,豈不是自討苦吃。
「陛下說的哪裡話,這是臣妾的榮耀,天下間多少人想求還求不來呢。」這話倒是不假,想成為皇帝老子的模特,哪有那麼容易,換做別人眼中,可是一份正了八經的殊榮。
朱由校讓客印月擺了一個十分迷人的姿態,然後同嶽肅一起動起手來,一個技巧純熟,一個下刀有力,一時間木屑翻飛,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再次同時雕刻完畢。
「咱倆又是一樣快,好,好!」朱由校讚歎兩聲,又道:「客奶,我們倆已經雕刻好了,您給做下評判,看看誰雕刻的更傳神。呵呵,千萬不要偏袒朕哦。一定要實事求是。」
「臣妾明白。」
客印月先後從朱由校、嶽肅的手中接過木偶,仔細的端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