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說完,朱由校上前一步,把他扶了起來,說道:「在這裡沒有君臣,不要這麼見外,來來來,咱倆快些切磋一下,朕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說完,也不由嶽肅分說,從一邊拿過兩塊木頭疙瘩,甩手丟給嶽肅一塊,說道:「今天還是老規矩,你雕刻朕,朕雕刻你,看誰雕刻的好,雕刻的快。」
嶽肅明白,自己絕對不能抗旨,點頭應道:「微臣遵旨。」
「都告訴你,不用這麼拘謹了,在這裡,沒有君臣。」說著,朱由校從懷裡取出一柄精緻的刻刀,又道:「你的傢伙帶了麼?」
今天是入朝面聖,嶽肅身上怎敢攜帶鐵器,說道:「臣沒帶。」
「以後記得隨身帶上,朕準你帶傢伙進宮。這次你先用我的吧,也不知道你用起來順不順手。」朱由校大大咧咧地將自己的刻刀遞給嶽肅。嶽肅忙躬身謝恩,結果被皇帝陛下數落兩句,讓他不用這麼客氣。
養心殿裡的木匠工具還真不少,是件件精緻,皇帝陛下又挑了一把刻刀,說道:「這柄刀我也是第一次用,算是公平,來,咱們現在開始。」
在別的方面,這位朱皇帝可沒有這麼強的好勝心,可在木工方面,那簡直是求勝慾望極強,一向自詡天下老子第一,凡是能勝過老子的,老子都佩服。不過,老子一定會再接再厲,終有一天要打敗你。
兩人低下頭來,開始動刀雕刻,御用的刻刀,就是和平常百姓的不同,刀口圓潤,既不是鋒利的無法掌控,也不會因為發鈍削不下木頭。
只一會功夫,就見木屑橫飛,二人手中木頭,漸漸展露出輪廓,又過了一會,則有人人的形態。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大約能有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突然一起停下手來,也幾乎是同時抬起頭來。
「哈哈哈哈……」
朱由校朗聲大笑起來,說道:「好、好……果然不減當年,朕多年苦練,竟然在速度上還是沒有超越於你。咱們比一比,看誰雕刻的更為妙。」
「是。」嶽肅這次長了記性,沒有多說其他。兩個人站在一處,攤開手中的木人,比較起來。
端詳許久,朱由校點點頭,說道:「你勝在手上的勁道,但朕勝在勾勒的技巧,這一局算是平手。等一會,朕選個人過來,咱倆雕刻同一個人,看看誰的手段更高。」
兩個人都將對方雕刻的惟妙惟肖,可謂難分勝負,朱由校在這方面甚是好強,決定再次比過。
「隨便。」嶽肅很隨意地答道。
這個回答,朱由校很是滿意,點頭道:「以後在沒人的時候,跟朕這麼說話就行,不要咬文嚼字的,朕有的時候聽不明白。過來坐。」
朱由校先行到邊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見嶽肅沒敢過來,向他招了招手,笑道:「剛誇讚你兩句,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嶽肅只得上前,在邊上坐下,不過屁股只貼了椅子邊。朱由校拿起茶几上的蘋果,遞給嶽肅,「吃個蘋果。」
「多謝。」嶽肅也不便太客氣,接過來狠狠咬了一口。朱由校對嶽肅這個舉動,表示十分滿意,也拿過一個蘋果大嚼起來。
吃過蘋果,朱由校大聲喊道:「來人啊,將客奶請來。」
客奶,其實就是皇帝陛下的奶媽,本名客印月。熟悉歷史的人,應該都聽過這位極品奶媽的大名,她在朱由校心中地位極高,魏忠賢要是沒有這位大姐撐腰,這輩子也別想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客印月比皇帝大十八歲,是個極為妖豔、風騷的女子,至於她和這位木匠皇帝有沒有什麼那方面的傳聞,這裡就不說了。現在的客印月被皇帝封為奉聖夫人,在皇宮專門有她的宮殿,皇宮外也有她的宅子,是想在宮裡住就在宮裡住,想回家住就回家住,誰也管不了。
今天她正好在宮裡,傳旨太監撒腿如飛,直奔客印月的寢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