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三抬到大堂,嶽肅大聲問道:「王三,你說你的雙腿是被人打斷,可還記得打你的人是何面目。」
「小民記得。」王三大聲說道。
「那你認認,打你的人可在堂上。」
王三在後面被抬上來時,已經看到武勝和那四個惡奴,正是昨夜打傷自己的人。他馬上回答,「回稟大人,都在堂上,就是他領的頭……」說著,指向武勝,然後又道:「後面那四個人動的手。」
「很好。」嶽肅將驚堂木一拍,大聲道:「武勝,你等惡意傷人,致使王三雙腿折斷,有何話說,還不給本官跪下!」
「威……武……」「跪下……」眾差役現在是精神抖擻,一個個大聲喊道
武勝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不跪,那就是自取其辱,馬上會上來人把你按在地上,還是自覺點的好。當下跪在大堂之上,四個惡奴見二管家都跪了,哪還敢在站著,哆哆嗦嗦地一起跪了下去。「草民知罪。」
「武勝,本官再來問你,你和王三有何怨仇,為何要下如此重手,背後是否有人指使,還不給我從實招來。」
「這……」武勝猶豫一下,說道:「草民本和王三無冤無仇,只因昨日我家六夫人當堂受辱,全是因他而起,小人心中不忿,故帶家僕前去打了王三,背後並無人指使,還請大人明鑑。法外開恩,能夠從輕發落。」
「原來你是因為你家六夫人昨日在大堂受辱才打了王三,昨日大堂上的事,也有本官一份,你為何不到縣衙來打本官呢?」嶽肅將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
「草民不敢。」武勝哪敢抬頭。四個惡奴甚至都不敢應聲。
「好個欺軟怕硬的狗才,按你的說法,是不是手段兇狠一些,別人受了委屈便不敢出首告發。今日若不重辦於你,世間人人效仿,我堂堂中……大明豈不是惡人橫行,國將不國!」嶽肅一激動,差點又來了個堂堂中國,還在轉口轉的快。
嶽肅跟著又道:「你們四個惡奴,是誰第一個動手打的王三,給我報上名來。」
四個下人互相瞧了瞧,心中倒也知道,第一個動手的,怕是罪責要重一些,誰敢承認。只是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沒一個敢應聲的。
見他們不說,嶽肅也不再問,大聲道:「既然無人承認,四人皆是第一從犯。武勝挾私報復,指使打手打傷王三,致其傷殘,當堂供認不諱,來人啊,讓他們簽字畫押。」
行文書辦列好供詞,走過去讓五個人簽字畫押,武勝倒還罷了,四個惡僕都是不平,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竟然也要被牽連,也不知大老爺會定個什麼樣的刑法。不過武勝的餘威猶在,誰也不敢多說,畢竟老爺武魁還好生生的,千萬別因多嘴丟了性命。
畫押完了,嶽肅當堂宣判,「武勝指使惡奴四人重傷王三,致其傷殘,情節嚴重,不嚴懲無以儆效尤。主犯武勝,當堂杖六十,監禁三年,並賠償王三醫藥費二十兩;四名從犯無一人供認為第一從犯,故皆為第一從犯,判處當堂杖四十,監禁一年。」說完,將火籤丟下。
一眾差役露胳膊挽袖子,將五人按住,當堂開打,「乒乒乓乓」之聲連綿不絕。武魁看到自家人捱打,老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如此大的羞辱,他還是第一遭碰上,這般羞辱,和打在自己臉上有何區別。
大堂外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一看到武府的兩個管家連同惡奴一併被打,疼得是吱哇亂叫,而且還被判了監禁,真是人心大快,各個鼓掌叫好。
將一干人犯收監之後,嶽肅退堂,武魁則憤憤而去。來的時候是六個人,走的時候成了光桿一個,怎不叫人慪火。
嶽肅來到後衙,找來童胄,並喚來衙門裡所有有職司的人,主簿自不用說,什麼典獄長,男女監的牢頭,全都叫了過來,彼此也算是見個面,互相認識一下,又挨個叮囑幾句。最後嶽肅道:「童捕頭,我這有兩個跟班一個叫金蟬,一個叫鐵虯,身手也都不錯,正好衙內兩個捕頭出缺,我有意讓他二人充任,不知你覺得如何?」
捕頭之職在縣衙是一等一的要職,不論是何人來當這個縣令,都會派心腹之人擔任,這種事,大家都是心中肚明。嶽肅這麼說,也是給童胄幾分面子,童胄當即答道:「屬下沒有意見,全憑大人吩咐。」
「那好,就這麼定了,他二人就交個你了,你帶著他們與眾兄弟好好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