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一轉眼嶽肅接管陽朔縣已經四個月,因為當堂判了武家的兩個管家,他的名聲也傳播開來,不少百姓有了委屈,都敢擊鼓鳴冤,陽朔縣的治安一下子好了許多,也沒有人敢恃強凌弱,橫行鄉里了。金蟬與童胄成為捕頭之後,對下屬差役的要求很嚴,不僅不允許他們欺負百姓,還不許再收常例,甚至每日在縣衙當值的時候,還要打熬身體。
開始的時候,衙役們還不適應,只是為了這份工作咬牙堅持,等到時間長了,也習以為常,兩個月下來,精神頭變得十足,走在大街上,時常被人誇讚。
這一日,嶽肅收到刑部下達的秋決批文,略一尋問,知是去年上報的死囚名單,得到了批覆,再過幾日,便要明正典刑。
嶽肅倒也沒有在意,按照程式轉給縣丞過目,最後交由主簿備案,也就完結,只等秋決的日子。可當天晚上,縣丞夏寬卻偷偷跑到武家大院。
「武老兄,要出事啊……」
坐在花廳中間的武魁一見夏寬匆匆忙忙跑來,還說出這番話來,心中納悶,說道:「夏大人坐下說話。」等夏寬坐定,才又道:「不知大人如此說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要出事了?」
「武兄可否記得,年前的那樁郭凱殺妻案。」
武魁思索良久,印象中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說道:「有些印象,怎麼了?」
「是秋決的批覆下來了,再過幾天,那個郭凱就要在菜市口開刀問斬。」
「這不是很好嘛,一死百了,能有什麼事?」武魁更納悶了。
「武兄,您糊塗了不是,這是新任太爺上任以來的第一次秋決,親自監斬自不必說,同樣會十分重視。郭凱這樁案子,可是牽連到貴府少爺,要是那小子在行刑前亂喊亂叫,難保新太爺不過問。他本來就看府上不順眼,要是從郭凱口中得知此案涉及到令公子,是否重審,可就不好說了。」
聽了夏寬的話,武魁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不錯,你說的不錯,絕不能讓那小子在行刑前胡說八道。」略一沉吟,又道:「這樣,你去買通兩個獄卒,今晚就去把那小子做掉,辦的乾淨一點。」
不料,夏寬聽了卻是搖頭,「武兄,這事萬萬行不得,死囚在行刑前突然死亡,可是大事,且不說新任太爺追查下來,獄卒吃罪不起。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讓他關注起這樁案子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依我看,不如買通兩個獄卒,趁夜割掉郭凱的舌頭,令他在行刑時說不出話來。一刀砍了,不也就一了百了。」夏寬笑嘻嘻地說道。
「好主意,好主意,就這麼定了。」武魁立即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來人啊,到帳房給夏大人支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買一根舌頭,實在不便宜,反正錢給了你,你辦這事花多少,剩多少,我就不管了。
轉眼間到了秋決的正日子,嶽肅還是第一次監斬,心裡當然很是激動,上輩子當警察雖說抓了不少犯人,其中不乏判死刑的,可槍決的場面到沒親眼見過。砍腦袋更是沒見過了,充其量也就是電視裡看兩眼,這次身臨其境,能不仔細瞧瞧嘛,尤其還是他來監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