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魁一上公堂之時,就看到跪在一旁的武景,見嶽肅指向他,笑道:「當然認識,此乃我府上的大管家武景,不知他因何觸怒了大人,要跪在大堂之上。」
「你這是明知故問啊。」嶽肅大聲喝道:「他是奉你之命前來縣衙賄賂本官,賄銀三百兩便是鐵證,你還有何話說?賄賂朝廷命官難道不是犯罪,還不給本官跪下!」
他這話一落定,兩側的差役立即大聲喊道:「威……武……」
「哈哈哈哈……」沒想到武魁卻是縱聲大笑起來,「大人,您怎能偏聽一面之詞,武景是我府上管家不假,但我並未讓他賄賂太爺,此事還請太爺明察,還我清白。」
「本官自會明察。」嶽肅大聲喝道:「武景,你是受誰委派,前來賄賂本官,還不給我如實招來。」
「回稟大人……」武景抬起頭,說道:「草民並未受人委託,只是與兄弟武勝交情甚厚,知他打人,怕他吃官司,所以私下賄賂大人,想讓大人法外施恩,饒了他這一次。沒想到大人鐵面無私,草民現在是後悔莫及,還望大人開恩,寬恕小民,日後定當改過。此事皆是草民一人的主意,與他人無干,請大人明鑑。」
「是嗎?」嶽肅轉頭看向夏寬,冷笑道:「適才你和孫大成一起來見本官時,本官記得你說,這些銀子是武府老爺孝敬我的,是也不是?」
夏寬連忙起身,說道:「我也是聽孫大成說的,這廝罪大惡極,諒嘴上也沒有實言,下官受他哄騙,請大人明鑑,千萬不要相信這廝的胡言亂語。」
「原來是這樣。」嶽肅又看向武景,道:「賄賂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以你這把歲數,要是認了的話,估計要吃一輩子牢飯,你可要思量清楚。要是如實招來,本官還能法外施恩,你好生掂量掂量。」
「回稟大人,此事確是草民一人所為,絕無人指使,事到如今,悔之晚矣,還望大人從輕發落。」武景說完,就一個勁地磕頭。
「好呀,倒還是個忠心的奴才。」嶽肅見武景情願一人承擔罪責,倒也無法治武魁的嘴,當下一咬牙,大聲說道:「那本官就宣判了,最民武景涉嫌賄賂朝廷命官,罪名成立。來人啊,讓他簽字畫押!」
嶽肅也是當警察當慣了,曾經也上過法院,這回倒好,宣判時竟然用上了現代法官的口吻。好在還記得,電視裡古裝劇中,審結案子都是要簽字畫押的。
行文書辦一直在旁記錄,聽到大人發話,連忙把寫好的供詞拿到武景面前,讓他簽字畫押。
之後,嶽肅大聲說道:「武景賄賂朝廷命官,判處當堂杖八十,監禁七年。現在行刑!」說完,將火籤丟下。
縣衙的火籤有好幾種,有的是拿人的,有的是打板子的,嶽肅剛剛在童胄離去之後,好好研究了一番桌上的籤子,這才知道,原來抓人也是要給差役火籤的。不過當時火藥味濃烈,雖然沒給童胄籤子,他也是立即領命前往。而且,在他初登大堂要打武家小妾時,若是知道規矩,扔下火籤,那個時候,怕是沒有人敢不動手了。
「是!」差役見到嶽肅一把丟下八枝火籤,當下不敢怠慢,把武景按在地上,拿起板子,「劈哩啪啦」地重大起來。
武家在陽朔縣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僅有錢,而是武老爺的女婿孫大成還是縣裡的總捕頭,所以誰也不敢得罪武家,通常只有武家去欺負人,還沒聽說武家的人被欺負。
現在當堂打武府大管家的板子,起初還心有餘悸,可幾板子下去,見武家人沒一個敢吭聲的,膽子也壯了不少。心中合計,原來武家不過如此,充其量也就是隻紙老虎,見了縣大老爺,還不是老老實實。
接下來的板子,便實在了許多,疼得武景哇哇直叫,而且幾個差役是越大越來勁。再說了,大老爺就在上面看著,瞧那架勢,不見血是說不過的。
八十大板,不管是誰捱上,不死也要去半條命,最輕都得一個月起不來床。武景仗著是練家子,八十大板下來,已是皮開肉綻,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啟稟大人,行刑完畢。」
嶽肅道:「給我押入監牢。」說完,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武府的人,武魁和武勝都是咬牙切齒,四個惡奴則是嚇得雙腿顫抖,在他們心中一向是威風凜凜的大管家,竟然也會被打成這樣。
抬走了武景,嶽肅不再去看武魁等人,而是大聲喝道:「將原告王三抬上堂來。」
早在武魁等人上堂之時,嶽肅已經讓金蟬帶著衙役去抬王三,等在暖閣之後,聽到前面打板子的聲音,金蟬是激動不已,王三也沒想到,這位新老爺竟然敢打武家的人,而且還打的這麼狠。看樣子,還真來了個為百姓做主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