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耀光在廳裡面等的火燒火燎,已經忍不住來回走了多遍,玉兒被捆著,看著他焦躁滿臉的樣子,忍不住嘴角撇了撇。
他總算是有了點意識,「不對,一定出事了。」
可這時候門前所有長老正是悉數離去,孔玲瓏已經回身往主院的方向來,至於那些他派出去的手下,更是沉浸不可自拔地搶奪著孔家的東西。
如他們認為的那個樣子,孔家果然是極有寶貝,這還沒找到孔家收藏寶藏的庫房,單是他們找到的房間,就已經看到了不少奇珍。
孔老爺子是個很講究的人,他不喜歡外觀華而不實的東西,所以他當家五十年來,孔宅屋內的陳設,都是古樸典雅,這些東西在外人眼裡會顯得寒酸,可是真正懂行的,都知道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孔家這些旁支出身的,哪一個不是精明的像鬼一樣,所以這些東西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和滿足簡直磨滅不掉。
至於玉兒,跟之前她激怒孔耀光,舌燦蓮花相比,現在她安靜的很,哪怕孔耀光又對她威逼利誘了許久,玉兒都露出一副懨懨的樣子,嘴巴張也不張開。
孔耀光正覺得自己連個丫鬟都徹底輕視他,理智被一點點吞噬,正要發作起來,一個夥計已經回來,獻寶一樣把手裡東西捧到了孔耀光的面前,笑得眉不見眼地說道:「掌櫃的,您看看這夜明珠。」
夜明珠可是稀罕物,有價無市,歷來就是有錢人想買都買不到,孔宅有這種東西,看來便是孔老爺子當年和西域的人做生意的時候交換來的。
難怪這位夥計激動了,在孔家打下手很多年,可是這樣的寶貝還是第一次見,其實,孔耀光也是第一次見到。
但他因為身份和此刻的心情,並沒有多高興,只是當看到夜明珠的那一刻,心頭有什麼讓他改變了主意。
「帶著兄弟,著重搜查主院子的其他屋子,這裡是孔宅主人住的地方,好東西一定都在這裡。」
夥計眼睛發亮地點頭:「掌櫃的放心,只要是這宅子裡有的寶貝,我們一定挖地三尺也為您找到。」
看到夥計喜滋滋再次離開,孔耀光眼眸深深眯了起來,不管那群長老是不是臨陣退縮了,到手的東西才是最實在的,放棄既得利益才是蠢蛋。
今天即便不能把嫡系的家業弄到手,也要把這孔宅值錢的全部掏走,他孔耀光不會白走這一趟。
玉兒眼珠子提溜轉,在孔耀光看過來的時候又趕緊收住大罵起來:「你們做的這麼絕,小姐要是知道了,也不會再原諒你們!」
孔耀光沒想到這丫鬟還敢有話,惡狠狠瞪了回去:「孔玲瓏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讓她知道,孔門當家遠不是那麼好當的!」
他說完就大步走出去,不耐煩和這個丫鬟共處一室。
外面的一片茂密樹叢中,孔玲瓏帶著丫鬟已經來到了門外,只不過她選擇站在這裡,沒有直接進廳內。
丫鬟說道:「小姐,還不進去嗎?」
剛才看到小姐懲治那群老傢伙實在是太解氣,迫不及待想看看接下來小姐的手段。
孔玲瓏的眸子凝視著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良久才緩緩說道:「孔三叔對我孔宅一向費心費力,方才我也說,對待三叔,一定不能敷衍。」
丫鬟頓時心領神會,嘴角翹起來,這孔三叔的大名著實響亮,比較起來他針對孔宅還真的算「費心費力」,但她對小姐的手段也很期待。
又等了一會兒,丫鬟悄悄說道:「小姐,茯苓已經去了半個時辰,這會子不出意外的話,官府肯定已經來人了。」
前面說到報官,對那些長老是一種恫嚇手段,因為報官真正對付的人,不是那些老傢伙。
孔玲瓏隱退這半年,發生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咸陽的縣令已經改弦更張,從王大人換成了一個科考及第,新上任的耿大人。耿大人為人也是耿直,目前辦的幾樁小案子還沒有見他出過紕漏,是個很嚴整的人。
這時候又有丫鬟探頭探腦地,從遠處撥開草叢來到了孔玲瓏身邊,神色頗有些飛舞:「一切都如小姐所料,現在那群人,正在孔宅的各處,像個賊一樣翻找東西,大部分被他們翻過的地方,都已經亂的不成樣子。」
官府拿人講究證據,眼下孔宅到處都是證據,怕是等到官府派人來的時候,現在正搶錢搶的不亦樂乎的這群人,連個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孔玲瓏目光看向那廳裡的方向,眸色變得一絲噙笑:「玉兒這丫頭,差事越發當得好。」
丫鬟抿嘴痴痴一笑:「也就是玉兒姐姐有辦法,竟能想到辦法激怒這些人,讓他們做出不能後悔的事來。」
剛才玉兒的心裡也直打鼓,好一會才敢進廳裡,但不管怎麼樣,這孔耀光還是一碰到小姐的事情就失去理智,讓她抓到了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