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瓏看著門口那道身影越來越不安分,目光也沉下來,她瞭解孔耀光生性多疑的性格,此刻他怕是已經產生了懷疑。
畢竟那些長老遲遲不來,加上此刻的氛圍,很容易讓孔耀光生出不好的聯想。
現在孔玲瓏不能讓他帶著那些夥計離開孔宅,正所謂千鈞一髮,箭在弦上,她需要先穩住孔耀光。
她對旁邊的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收斂了神色,知道小姐是打算行動了。
看著孔耀光回到了廳中,孔玲瓏帶著丫鬟踏出了藏身的地方。
孔耀光回到廳裡越想越不對勁,他的直覺一向很準確,而有時候直覺這東西都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他現在心情這麼焦慮,絕不僅僅是因為本該來到的長老沒有來。
他的目光忽然盯著玉兒,那裡玉兒一閃即逝表情來不及藏住,不由有些驚怔。
看到這丫鬟這個表現,孔耀光心裡猛地一沉,他大步上去抬手就捏緊了玉兒的下頷,玉兒感覺一陣劇痛連叫都叫出來,小臉瞬間蒼白起來。
孔耀光的聲音裡吐著寒氣:「不要和我耍花樣,說,你們家小姐在什麼地方?」
事情忽然就這麼反常,一定是孔玲瓏那丫頭出了變數,難道,難道那個賤丫頭……真的沒事?
他相信這半年孔玲瓏是真的病了,不然他想不出任何的理由,那丫頭會放手孔家的攤子不管。
可是,一個人病了半年之久,真的能說好起來就好起來?
他不信……
玉兒痛苦至極,孔耀光在思考的時候,手上力氣也在無意識的加大,玉兒一個柔弱少女,怎麼受得住這樣的折磨。
絕望中,她的目光瞥見了門口出現的一道身影,眼裡的淚就滾動下來,「小姐……」
孔耀光也立刻朝門口看過去,同時耳邊聽到一聲:「三叔不過想知道我在哪裡罷了,何必讓我的丫頭受罪。」
隨著外面一道清光湧入,孔玲瓏帶著隨身的丫鬟踏入殿內。親眼看見她出現在自己面前,孔耀光只剩下腦中的空白和震驚,哪裡還顧得上手上的力氣。
居然真的是?他的臉上蒼白一片,比任何時候都要破敗不堪,偏偏這時候孔玲瓏又向他走了一步,聲音中好似有雷霆存在:「我現在就在這裡,三叔,可還有話說?」
方才他捏著玉兒的臉逼問玉兒孔玲瓏下落的那一幕,兇狠的如同豹子,也是在剛才那一刻,他徹徹底底的沒有掩藏自己的本性,那種野心和貪慾讓他更顯得醜陋。
孔耀光緩緩地直立起身,冷電一樣的目光打量了孔玲瓏,少女面色紅潤,周身齊齊整整,根本沒有半點纏綿病榻、半年都起不來身的樣子。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即便是大病初癒,臉上總該有點痕跡,然而孔玲瓏的臉上是根本不曾生過病的健康。
半年時間不見蹤影,這丫頭居然根本沒有病過?!
進來之後,孔玲瓏就已經示意自己的丫鬟,去解開玉兒身上的繩子,此時玉兒重得自由,立即就哽咽著跑回孔玲瓏的身邊:「小姐!」
孔玲瓏立刻扶住她,上下看了眼,為了她這丫頭沒少受苦。
她決定先來穩住孔耀光的行為,是沒錯的。
她一齣現,就意味著孔耀光已經輸了。
孔耀光冷冷盯著孔玲瓏,話沒有問,卻已經表達了意思。這時玉兒終於能一抱剛才之仇,她只知道,有小姐在身邊,她就不害怕了。
玉兒擋在孔玲瓏身前,怒視孔耀光說道:「我告訴過你小姐如果知道你們做的事情,一定不會原諒,這半年來你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孔耀光此時不知道拿出什麼神情面對,他半晌惡狠狠地從牙齒間磨出:「孔玲瓏,你設計我們?!」
他的心頭浮起了很恐怖的想法,那就是,這半年時間,難道是這個賤丫頭故意佈下的一個局,引他們旁支鬆懈、得意、暴動,這樣,她才可以一舉瓦解他們旁支的機會?!